“這是家里,你可別給弄臟了,宋阿姨不好收拾。”秦瑤路過秦玨時撂下這樣一句。
“你放心,我還不至于在家里胡來。”秦玨微笑。
秦瑤冷哼了一聲,故意走在秦玨前面進了家門。秦瑤對秦玨的態度帶著些許微妙的劍拔弩張,就好像她們不是血親姐妹,而是某種敵人對手。
夜風寂寥,吹得人心寒,進了家門才感覺到些許暖意,宋阿姨對唐韻這個第一次上門的客人噓寒問暖,親自給她領去了客房,唐韻肉眼可見地拘謹,關上房門之后再也不出來。
秦玨洗了個熱水澡躺到床上,這是原身從小長大的房間,墻上貼滿了用色大膽風格非常鮮明的先鋒派畫作,秦玨掃了一眼就確信這是她搞不懂的藝術。
幾個小時前她還在自己的辦公室盤算怎么在談判桌上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現在她就搖身一變成了異世界的一抹孤魂,一晚上各式各樣的人物悉數登場,雖然那個所謂的系統拍著胸脯向她保證這是個“福利本”,但秦玨還是敏銳地從燈紅酒綠中品咂出暗流涌動來。
但是管她呢,她并不真是這個秦家的女兒,她的任務只有當惡人磋磨女主這一件事,等到秦家墻倒屋塌之際她正好抽身而出,回到她和她父輩傾注了心血的地方去。
夜深了,困意開始襲來,朦朧的意識搭建起熟悉的場景。
秦玨踏著柔光推開家門,客廳的茶幾上放著她的生日禮物,父親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但秦玨知道他在偷偷觀察女兒收到禮物時的反應,而正因為此,秦玨故意控制不露出驚喜的表情,讓自己顯得很酷。
小妹妹噠噠噠地從樓上沖下來,不知道剛才在玩什么,鞋底在地板上印下一連串水跡,像個小炮彈一樣撲進秦玨懷里。沒有哪個高中生能和五歲小孩打成一片,秦玨一套動作熟練地把炮彈攔截下來安置在旁邊沙發上,然后繼續像個酷gir一樣拆她的禮物。
一串車鑰匙
“今年這么大方”秦玨驚訝地抬頭。
“嗯,十八歲,以后就不是小孩子了。”秦母笑道。
“好了,等會兒去看你的車,現在先洗手吃飯。”她催促道。
秦玨戀戀不舍地摩挲了兩把她的跑車鑰匙,然后去洗手,洗手臺上方的大鏡子像是蒙了一層霧氣,白花花一片看不清楚,秦玨心底里什么地方忽然猛地抽了一下,一個疑問毫無征兆地冒上來。
她今年十八歲
好像不是啊。
秦玨緩緩抬手,鏡子上的水霧一擦就干凈,清清楚楚地照出她的臉,二十七歲成熟的臉。
秦玨猛地回頭,溫暖柔和的光暈片片碎裂,客廳的陳設迅速褪色,所有溫馨的、令人舒適的氛圍轉眼消失不見,她走進空蕩蕩的客廳,拉開餐桌邊唯一的一把椅子,坐下。
秦玨睜開眼睛,盯著眼前的黑暗,整個人仿佛死過一遍一樣,唯有沉重的發疼的心跳努力地昭示著她還活著。秦玨花了幾秒鐘時間認清楚,她并不在她那個又空又冷的家里,她只是又做夢了。
叮
系統提示音打破殘存的幻夢“宿主,提醒你一下,根據設定,你跟妹妹拌了嘴越想越氣,夜里該渾身反骨地故意抓主角同床共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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