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恒溫裝置,但大廳的溫度卻仿佛降至冰點。
氣氛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以往七月必然會忽悠著讓這一茬盡快過去,但此刻她心情很差,絲毫不愿費心演戲去迎合他人。
最終還是貝爾摩德跑出來救場。
“奈奈你沒事吧”
她裝作驚慌地將七月拉到一邊,并巧妙地用身體阻擋住他人視線。
“是不是嚇壞了有沒有受傷今晚真是太可怕了”
一句話引出眾人共鳴。
是啊真的太可怕了
后怕的情緒迅速蔓延開來。
有人去找店老板抗議店內安保,也有人慌慌張張去撿回剛才遺落的物品,更有公關順勢安慰起還未平穩心情的客人
大廳在極短的時間內變得混亂嘈雜。
回過神的警察立馬介入控制場面,同時還得盡快聯系急救中心。
犯人并未當場死亡,不管怎樣,他們都不可能看著他在這里流逝生命。
大量警察圍在吊燈旁邊試圖對白西裝進行救援。
這些都與七月無關。
她閉上眼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幾回。
十幾秒。
被情緒掌控的大腦總算冷卻下來。
“我沒事了。”七月示意貝爾摩德可以松手。
貝爾摩德的心緒卻仍在波瀾起伏,方才的畫面一幀一幀在她腦海中反復回放。
或許其他人會以為吊燈墜落只是白西裝運氣不好
但貝爾摩德堅信這絕對不是巧合
從事件開始到結束,她一直注視著辛德瑞拉,因此非常清楚所有人都在吊燈墜落的瞬間露出了受驚的表情,可辛德瑞拉沒有,她鎮定地宛如早就預知到了“意外”會發生。
能“預知意外”的不一定是先知。
也有可能是“意外”的制造者。
貝爾摩德眼神復雜地看著七月,猶豫許久,她終于還是出聲問了。
“剛才是你做的嗎”
七月看了貝爾摩德一眼。
“是我。”
她絲毫不掩飾地承認了“罪行”。
即使心中早有猜測,但貝爾摩德依然受到了極大震撼。
眾目睽睽之下讓那樣巨型的吊燈直接掉落,還恰好砸中目標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愕然問道。
又到了解釋說明的環節
七月嘆了口氣。
她現在真心不想說太多話。
所以還用實際演示的老辦法吧。
在貝爾摩德不解的注視下,七月轉頭在四周尋找著可用“教材”,她很快選中目標。
一個沒裝液體的高腳杯。
高腳杯被七月顛倒著拿了起來,她捏著杯底,高度恰好與貝爾摩德眼睛的位置呈水平線。
七月確保對方能完整清晰地看到所有細節。
“我就是這樣做的。”她緩緩開口。
一瞬間。
貝爾摩德眼睜睜看著高腳杯的杯莖被未知的力量平整切開,失去連接的杯肚立即順著重力墜落在地。
玻璃破碎的聲音引起不少人關注。
七月不在意他人目光,她將剩下的底座遞給貝爾摩德。
“很簡單不是嗎。”
對方語氣實在平淡,平淡到宛如這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事。
貝爾摩德簡直看傻,足足在原地呆了三四秒才驚醒一般立刻按下辛德瑞拉抬著的手。
“你瘋了萬一被人看見怎么辦”她壓低聲音怒道。
七月不以為然“緊張什么,被看見就說是魔術表演。”
你忘記剛才發生什么了嗎誰會在這種時候變魔術啊
貝爾摩德呼吸不暢地按住自己左胸。
先前她還覺得是琴酒少見多怪,辛德瑞拉的性格的確比較特別,但也不至于到“瘋女人”的地步。
事實證明琴酒才是真正看明白辛德瑞拉的人
這女人要么不瘋瘋起來簡直她都找不到詞匯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