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在旁邊打電話,七月自然不會心大到完全忽略內容。
有什么事嗎
我似乎不需要向你報告行蹤
有什么事就和我說吧,她不太方便。
需要我給你拍個照片確認嗎
好像沒什么問題
她昏沉沉地閉著眼睛。
隔十幾秒,七月猛然睜眼。
等等,內容是沒有問題,但后面兩句的曖昧語氣很有問題
她只是發燒,不是變傻
“安室先生,你是不是在故意敗壞我的名聲”七月轉過頭嚴肅問道。
“我只不過說了實話,是琴酒自己想歪誤解。”安室透毫不心虛。
他這招也是跟柴崎奈奈學的。
若想把人噎到窒息,歸根結底就是不要給自己留節操。
事實證明的確好用。
安室透對七月補充下半句∶“你要是想接他的電話,那我也可以幫你再打回去。”
噢剛剛是琴酒啊。
那沒事了。
七月重新躺了回去∶“只要安室先生無所謂,那我也無所謂。”
她在琴酒心里的形象本來就不咋樣,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安室透的話嗯,他開心就好。
安室透當然不會在乎,組織內部基本沒有好人,所以越是古怪惡劣的行為就越不容易被懷疑身份。
況且琴酒如果真有非說不可的事,那他待會兒一定會再打電話過來的。
閑雜話題就此結束,安室透的注意力回到柴崎奈奈身上。
“你現在感覺怎么樣能堅持得住嗎”他不放心地問。
“別擔心,我不會死在你車上的。”七月直白地說。
柴崎奈奈狀態不好,安室透原本不想和她爭論,但忍了忍還是沒能忍住。
“你能不能不要總把死不死的掛在嘴上”
“人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區別。”
身體的不適讓七月沒心情再和對方繞圈,她少見地說了一句心里話。
“但這么久了也沒見你真的死掉。”安室透語氣轉為冷漠。
“是啊,為什么還死不掉”七月嘆息著閉上眼。
旁邊呢喃的聲音有氣無力。
安室透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他連忙把車停到應急車道。
副駕駛位上,柴崎奈奈的體溫已經高到恐怖的地步,呼吸也變得異常急促,汗水幾乎滲透了她的衣服。
“柴崎”安室透雙手捧住對方滾燙的面龐,“能說話嗎”
七月呼出一口熱氣,艱難睜眼∶“還活著呢。”
穿越這么久,這還是她第一次體驗到“生不如死”的感覺。
不聽小哀言,吃虧在眼前。
初版藥劑果然是最差勁的。
安室透這會兒哪還有心思糾正對方過分的用詞,他果斷取出毛巾浸了水試圖給她物理降溫。
七月能感覺到自己全身包括腦漿在內的所有液體都在瘋狂沸騰,又熱又暈,就連視野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說不定會被煮熟。
她苦中作樂地想著。
中村昌浩曾說過,03藥劑是參考atx4869制作出來的,理論上不具有致死性,可實際使用就說不準了。
七月現在其實更擔心萬一燒著燒著真在安室透面前表演一出“燒死復活”到那時場面肯定會變得相當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