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
聽到安室透這樣說,七月微微一愣,抬手觸碰自己臉頰。
體溫確實偏高,難怪她一直感覺悶熱。
倒不是七月心大,主要這具身體生病的概率實在太低,先前她那樣胡亂折騰,又是淋雨又是熬夜又是各種不吃飯,結果卻連個小感冒都從沒體驗過。
這邊當事人淡定的仿佛與自己無關,旁邊的大學生們卻著急到連烤肉都沒心情吃了。
“怎么會發燒呢”
“會不會是剛才在海里著涼了”
“柴崎小姐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吵吵嚷嚷到七月插不上嘴說話,好在安室透立刻把場面控制住了。
幾句話下去,眾人對他的判斷深信不疑,且紛紛催促著他趕緊帶柴崎小姐去看醫生。
“別擔心,我會照顧好柴崎小姐的。另外,這頓燒烤我已經付過費了,真不好意思,今天打擾到了你們聚餐。”
離開前,安室透留了這么一句。
之后他不顧大學生們的后續反應,直接強硬地把某個生了病卻不自知的女人拎起來拽走。
七月沒有太過抵抗,她順著安室透的力道走了一段路。
不過手腕被一直扯著的感覺并不舒服。
“安室先生,你可以先松手嗎”七月好聲好氣。
安室透將她的反應誤解成抗拒,他眉頭緊蹙地轉身。
七月搶在他開口之前表明立場。
“我不會跑,你用不著這樣緊張。”
安室透手掌扣得更緊,一副對她毫無信任的模樣。
七月耐心十足地繼續安撫“只是發燒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這句安撫起到了完全相反的作用。
只是發燒而已
安室透緊皺的眉頭幾乎能夾死蒼蠅,他厲聲喝道“你現在的體溫已經超過39度,剛才還喝了那么多酒,是想把自己的腦子燒傻嗎”
語氣態度堪稱“惡劣”,放在平時七月必定要給他扣分,但看在安室透本質是在擔心她的份上,她大度放寬了評分標準。
“放心,燒不傻的。”七月不以為意。
在燒傻之前她會果斷把自己先重置了。
安室透沒心情聽柴崎奈奈瞎扯,他黑著臉繼續邁步。
這女人的話一句都不能當真,安室透不清楚有無痛癥的人發燒是什么感覺,但后果絕對會比正常人更嚴重要知道發燒可不僅僅只是感冒受涼才會引起,不經過詳細檢查根本看不出她病癥在哪,又病到了何種程度。
七月一臉稀奇地看著安室透少見的在她面前展現出不容置疑的行動力,然而不管是醫療站還是醫院,她都是必然不會去的。
輕微嘆息一聲,七月只能又一次把最終手段搬出來。
“安室先生,協議”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安室透居然根本不吃這套老舊威脅,他沒等七月說完就冷聲打斷“怎么,你的目標難道是想放任自己得重病而死嗎”
這話一甩出來,七月當真被震住了幾秒,緊接著反應過來對方只是在氣頭上隨口一說。
她自然地順勢接話“其實還有另一種方法可以處理我的問題。”
安室透不為所動。
七月“安室先生,我建議你現在給琴酒打個電話,之后再發生什么就與你無關了。”
呵。
果然。
安室透在心中冷嗤,指望這女人能說出什么“好主意”才是可笑。
他頭也不回地諷刺“你倒是挺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