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崎奈奈的話聽著似乎挺有道理。
身為臥底,安室透絕不能讓柴崎奈奈在自己面前出事,無論她以哪一種形式出事,安室透都一定會遭受到組織調查,更別提今天是他主動把人約出來,而通知琴酒則相當于是一份免責聲明但這只不過是柴崎奈奈試圖引導他轉向的思路。
安室透的情報敏感度還不至于如此差勁。
他停住腳步,轉過身冷冷道“想把我支走,你不如用更直白的說法。”
七月眨了下眼,承認說“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這家伙
安室透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惱火的表情,他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鼻梁,暫時沒有說話。
片刻,安室透重新開口,這次聲音平穩許多。
“你的體溫越來越高了,真的還要在這里和我浪費時間嗎”
發燒對七月的影響并不是完全沒有,雖然不會頭疼,可沉悶的感覺已經越來越明顯,恐怕再過一會兒就會覺得走路都吃力了吧。
趁著腦袋還能思考,七月斟酌著該如何處理現狀。
安室透顯然不打算把她這個病號丟著不管,但她卻必須盡快回到研究所讓中村昌浩收集身體數據。
她會發燒肯定是用藥后引起的異常反應,七月不清楚這個燒會不會直接把她“燒死”,萬一“燒死”,那她的身體就會被重置,倘若錯過這段數據收集,她豈不是白受罪了而且下回的數據也不一定和這次一樣。
恩
所以還是得回去。
七月抬眸看向安室透“所以安室先生想聽我說什么呢我不能去常規醫院檢查身體,這點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雖然對方沒有明說,但其中隱藏的某種秘密似乎若隱若現。
安室透下意識收緊五指,他用復雜的眼神與柴崎奈奈無言對視。
幾秒后,安室透放棄地松手退讓。
“你去換衣服吧,我會送你回去。”
七月沒和他多話,她快步朝更衣室方向走去。
等七月出來的時候,同樣換完衣服的安室透站在門外等她。
“還能走嗎”
看著柴崎奈奈不正常到通紅的面頰,安室透終是沒忍住出聲詢問。
結果對方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如果我說不行”七月嘴上皮了一句。
安室透不明意味瞅著她,過了會兒,他居然真的走過來作勢抱人。
七月深感意外,她條件反射往旁邊躲了躲,卻被一把按住。
“說話要負責任,不是什么事都能拿來開玩笑。”安室透神色淡淡,語氣也沒什么起伏。
但很顯然,這個人正在發火,且怒火已經上升到難以用表情反應情緒的地步了。
七月在“繼續給安室透火上澆油”和“自己輕松點不用走”這兩個選項中飛快做出抉擇。
她主動攬上對方脖頸。
“辛苦啦。”七月一點兒不害臊地對他道謝。
安室透瞥她一眼,沒多說什么,彎腰利落地將人抱了起來。
從更衣室到停車場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這種“秀恩愛”的姿勢引得不少人吃驚觀望。
若在平時,安室透肯定不會做出如此顯眼的行為,但這會兒情況特殊。
其一是柴崎奈奈臉色確實不好,這人對自己的身體根本毫不在意,任由她瞎搞指不定會真的出事;其二就是像他剛才說的那樣,必須要讓柴崎奈奈意識到某些“樂子”不能隨便亂找,無論大事小事都是一樣。
來到白色馬自達旁邊。
七月被放回地上,她看著安室透幫她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連座椅都調整成了更舒適的角度。
“要我抱你進去嗎”安室透語調沒有起伏。
這就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