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嗤笑“你的意思是組織里其他人都是瞎子嗎”
七月甩鍋“這是你說的,我沒有這么說。”
安室透一口氣噎住,等了等,自愿退后一步“既然想合作,你也需要坦誠一些吧”
對方能妥協到這種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七月不再賣關子“好吧嗯,我只能說你的演技沒有問題,但松田警官他們還略有不足。”
對一個人的信任會體現在方方面面,傳遞物品,視線交接,條件反射的關注,而松田警官在她面前又不怎么設防,所以表現的就有些明顯。
安室透接受了這個說法。
至此,他差不多已經相信了柴崎奈奈的“協議”言論。
并非沖動或輕信。
昨日,在確認了自己下屬、風見裕也的安全后,安室透跳過所有繁瑣程序,他果斷開啟緊急通道聯系上了他權限內能聯系到的那位最高上級。
雙方連線時間前所未有地超過了一個小時。
安室透匯報了自己所掌握的所有情報,包括柴崎奈奈主動透露的信息,以及組織boss對柴崎奈奈的詭異態度。
上級在談話中詢問安室透的個人判斷。
他自然如實說出了自己的推理思路。
最終,上級直接對安室透下達了有關此事的重要任務。
僅由安室透個人與辛德瑞拉單線聯系,辛德瑞拉告知的所有情報、提出的所有要求全部需要他去核實處理并解決。
這種措施能將危險僅限制在安室透身上,倘若對方反悔欺騙,之后造成的危機也不會影響到參與對組織工作的其他公安成員。
聽著似乎很絕情,但這正是最符合安室透心意的處理方式。
這是一場事關生死的賭博。
或贏或輸,他都會自己承擔所有后果。
安室透凝神開口“關于你昨天說的那些。”
七月抬起頭。
安室透“在交涉之前,我還想再問你一個問題。”
七月用眼神示意他可以提問。
安室透并未擺出一絲不茍的認真態度,他用著輕松的語氣說“這個問題或許有點超綱,但我畢竟負擔著超乎尋常的壓力,所以想要再多了解一些也情有可原吧”
七月露出很理解的模樣,嘴上卻一點不愿吃虧。
“事實上,我們兩邊承擔的風險是一樣的,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但相對,你也必須要回答我一個問題,這樣才更公平不是嗎”
安室透短暫思索了幾秒。
他已經發現了,柴崎奈奈將自己的兩種狀態分割的很開,放松時就和普通人一樣,但假如她一旦發覺現狀對自己不利、或是對現狀感到不滿,那某種危險的開關就會立即打開。
如若被迷惑導致松懈,那么一不小心就會掉入她的語言陷阱。
“你說得沒錯,那我們就互相各回答一個問題,不過在回答的時候,我希望我們可以互測脈搏以辨別對方是否在說實話。”安室透給出答復。
七月笑著∶“可以哦。”
她率先伸出手。
安室透在下一秒握了上去,指腹抵在了她的橈動脈上。
接著他伸出自己另一只手。
與安室透的精準熟練不同,七月十分隨意地抬起右手往上搭。
反正她根本不懂脈搏測謊她會用自己的方法來辨別謊言。
“女士優先。”安室透說。
七月思忖片刻。
她其實沒有特別想問的,畢竟警方的情報對她來說都沒什么意義,不過昨天刺激了對方太多那就溫柔點吧。
“請問安室先生是公安警察嗎”
一擊即中。
掉馬掉成這樣,已經不需要再進行拙劣的遮掩。
“我是。”安室透承認。
接下來問答交換。
安室透緊盯著她的表情變化“你和組織boss定下了什么協議”
七月眼眸微彎。
“我的是判斷題,安室先生的卻是問答題,這可不太公平,不過就當是為了感謝你今天送來的三明治,我可以為你一半答案。”
安室透指腹下的脈搏不緊不慢勻速跳動著。
他壓制住想要用力捏攥的沖動,抬眼時眸光鋒利“一半答案這可真是稀奇的說法。”
“就算是最笨的商人也會知道要給自己留下本錢,協議內容我現在不可能告訴你,但我可以坦白我和烏鴉先生目前的關系。”
七月擺出“如果你不接受替換,那我們的對話就沒法進行下去了”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