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今天松田出現的太巧合,所以柴崎奈奈才起了疑心想要詐他。
大腦中思維極速轉動,安室透表現出來的卻是更加放松,他甚至把槍都收了回去。
“我當然也會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倒是辛德瑞拉小姐,你不用太難為自己編故事,實在不行,我同樣可以當做今天什么都沒發生過。”
七月觀察著安室透的神情,簡直是教科書般的理直氣壯,沒有任何破綻。
客觀評價,安室透這一套應對方式非常完美,松弛有度,有理有據,不僅展現出了“清白人”的自信,還不忘在最后給“犯錯”的上司留了臺階顏面。
但這一切都得基于“上司拿不出證據”的前提。
用正常手段當然是拿不出證據的,安室透根本沒留下任何能拽住的尾巴。
然而七月不講道理地開了超級外掛。
“風見。”她直接給出一個名字。
安室透瞬間瞳孔緊縮。
七月微微歪頭“他應該就是你的接頭人吧”
安室透垂在車門邊的那只手下意識握拳,他仍有借口“你想隨便拿這么一個爛大街的名字來”
七月“護具購買區第三和第四個柜子之間的夾縫里。”
安室透聲音陡然消失,臉上的微表情總算壓制不住地出現了明顯的驚愕。
對比之下,七月的情緒則十分穩定,她語氣不變地緩緩說“我想你放在那的東西應該已經被你的下屬拿走了,換言之,我依然沒有實質證據,但核實這件事本就沒有必要,你還想讓我繼續說下去嗎”
安室透此刻心臟的跳動速度已然達到巔峰,甚至在一瞬間產生了思維混亂的錯覺
他真的暴露身份了
柴崎奈奈竟完全復刻了當時他對風見裕也說過的話,能做到如此符合難道她真的在全程竊聽在一個沒有任何攝像頭和竊聽儀器的地方
七月看安室透的眼神帶了點憐憫,肯定是嚇壞了吧,雖然她本意并不想嚇唬人,可這位臥底先生不到黃河心不死,為了讓他死心,七月只能稍微拿出點更有說服力的“證據”了。
被當頭一棒砸懵了的安室透正瘋狂在大腦中思考解決危機的方法。
時間看上去過了很久,但實際僅僅過了幾秒。
七月不等安室透整理好思緒,她平靜開口“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加入組織嗎”
這種仿佛準備攤牌談心的姿態讓安室透本就波濤洶涌的情緒更加混亂。
柴崎奈奈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緊握拳頭,努力讓語調不產生太大起伏“你打算說出來嗎”
七月不再刺激對方,她坦誠說“因為我和烏鴉先生有個協議,他幫我實現心愿,我配合他達成夢想,準確地說,我并非是加入組織,我和烏鴉先生不過是各取所需。”
所以柴崎奈奈才不需要做任何組織的任務和工作。
這個一直以來的疑惑終于得到答案
安室透表情莫名,他松開五指讓自己盡量別那么緊張。
繼續偽裝已經沒有必要,柴崎奈奈既然擺出了示好態度,那安室透自然不能無視這個扭轉失敗結局的機會。
“你知道自己是在與虎謀皮嗎”
七月笑了“你這句話應該反過來,與虎謀皮的是烏鴉先生才對。”
她緊接著道“沒意義的空話我們就不要談了,現在你的身份被我戳穿,接下來是打算撤離組織嗎”
安室透眸光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