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千穗理的計劃不代表七月答應讓千穗理在她身邊“做事”。
其一,為了留下她連“黑吃黑”都說得出來,放著不管還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
七月承認目前不太想看到千穗理自甘墮落。
其二,放高利貸的人相當于半只腳跨進黑道,背后基本都有幕后人撐腰。
既然如此,讓他們幫忙做個假身份應該很容易吧。
等了兩天,催債的一直沒來,七月耐心十足,反倒千穗理急得要死,從早到晚坐立不安,聽到些動靜就馬上跑去窗口查看。
沒見過這么期待被催債的。
七月看書屢屢被打擾,終于受不了地開口“你坐下,來了人我會知道的。”
千穗理好奇“你是讓它去外面監控了嗎”
它幽靈。
七月沒有告訴千穗理太多黑寶的信息,這小姑娘對超能力的熱情實在太高,但知道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沒錯,所以你可以冷靜一點,不要一直走來走去。”
七月抬手翻過一張書頁,接話時頭也不抬。
宅在屋里的日子十分無聊,她這兩天全靠千穗理家里的讀物消磨時間。
千穗理勉強坐下。
她心里有好多話題想要交流瞥向正在翻閱書籍的黑發女性,忍了忍最后還是憋住。
七月安安穩穩看完了手頭的這個故事。
合上書本,一抬頭就看到千穗理老老實實地在旁邊罰坐,一聲不吭,模樣略有點可憐。
這兩天都是這樣,除了睡覺盯梢,就只待在她身邊打轉。
七月知道原因。
雖然看似恢復了正常,但實際千穗理還沒有徹底從那些變故中走出來,她連續兩夜都在睡夢中驚醒,然后驚慌地跑到七月緊閉著的門前七月被千穗理安排在了她姐姐原來的房間,呆站許久才回去自己屋子。
就像無家可歸的小動物會本能地奔向給予過自己幫助的保護者一樣。
然而七月無法成為千穗理的保護者。
這是事實。
以她現在的狀況,在短期內幫千穗理解決一些看得到的麻煩,七月能做的僅僅如此。
忽視了千穗理多次的欲言又止,她從沙發上起身,打算再去書柜拿一本新的小說。
就在這時,大量的黑色粒子鉆過窗戶縫隙回到屋內,轉眼間組合成了人形姿態。
七月腳步停下。
她轉向門口。
千穗理發現了她的動作,興奮跳起。
“是不是他們來了”
“可能。”
七月沒見過催債人的模樣,只聽過千穗理大概的形容。
她示意千穗理去認人。
千穗理迅速竄到門后,扒著貓眼向外望。
半分鐘后,她扭身沖七月瘋狂點頭。
七月擺手示意千穗理去角落里躲著。
嘭嘭嘭。
外頭人敲門毫無輕重。
嘭嘭嘭
黑寶下手更沒有輕重。
門一開一關,兩個肌肉虬結的魁梧大漢瑟瑟發抖跪在地上。
剛拿起拖把想要幫忙的千穗理
她一臉毫無參與感的表情“就這樣”
“不然呢。”
七月坐回沙發,翹起二郎腿,對兩個男人提出要求,“手機拿出來。”
黑寶對他們沒有殺意,目的只是捕捉,因此這兩人并未看到黑寶的模樣,但未知的恐懼只會讓人更恐懼。
兩雙手顫顫巍巍地高舉過頭頂,上供似得把手機送到七月面前。
好家伙,一人兩個手機,業務是真的挺廣啊。
七月隨手拿起一個翻看。
手機里的電話聯系人有幾百個,每個人名后備注了數字,應該是欠債金額。
唯一沒有標數字的是排在第一的置頂號碼。
七月把手機界面轉向兩個男人,指尖落在號碼上。
“這個聯系人是誰”
兩個男人表情更加慌張,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又是“嘭”的一聲。
左側男人的腦袋突然被按到地上。
右側男人驚駭大叫。
千穗理也跟著大叫。
“地板”
瓷磚開裂,她心疼的要死。
氣氛沒有因千穗理的打岔緩和,兩個男人的恐懼到達頂點。
“我說我說”
“是大哥是我們大哥我們收來的錢都是交給他的”
七月點頭,把手機遞過去“把他叫過來吧。”
說話的男人僵住“啊”
七月“聽不懂嗎”
男人“聽得懂聽得懂”
一小時后,七月面前多跪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