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熱愛網球,參加國內聯賽的機會就這么在眼前因為實力水平溜走,一定挺難受。
我過去是個踏實、肯干的國中生打工人,便利店老板在得知我添油加醋的過去后,心懷惻隱地重新招我回便利店即便此時便利店的招工已經招滿了。
我在便利店和立海大中間找了間便宜的單身公寓,條件當然比不上母親那間,勝在完全由自己調配,不會有房間鎖被人撞開的情況出現,只要請示過中介,在房門上從上到下安上七八把鎖也是允許的。
上學、部活、便利店、回家學習
我的人生這么循環往復了一段日子。
我依舊是在真田副部長手下訓練,和柳的體貼不同,真田副部長是嚴謹到一絲不茍的本性,向來對探知他人的私生活敬重以退,不愿多提。
除了同級生和聊得來的后輩問問我這一段在橫濱的日子是不是豐富多彩,被我一個吃了餿納豆的表情應付過后,來問的漸漸也少了。
既能強身健體還能用國內聯賽金杯裝飾學生履歷。還不需要貨真價實地出什么力。
我對幸村部長和真田、柳的感謝之情愈發深。
我的身體素質和運動潛能著實一般,又不像仁王一樣找準路子就能坐火箭嗖嗖嗖進步,想要感謝幸村部長三人,除了請他們吃吃零食和烤肉居然想不出別的可能。
但是想也知道對方肯定不會應邀啊,幸村和柳都客客氣氣地回絕了,真田副部長更是號令我更上一層樓才是對他的最好感謝。
就是知道輕易上不了一層樓才請你吃飯的真田副部長。
我小聲嘟囔。
轉機在我回校的下一次月考時發生。
當之無愧的第一名,社數理英四科滿分,國語差四分滿分,哪怕把美術保健體育和家庭加等科起來,距離滿分也不過七分。
已經不是偏差不偏差的換算水平了,而是加上偏差值換算,我就是當之無愧的滿分。
立海大私附建校以來第一人;神奈川縣中學歷史上下一百四十年第二人上一個是一百年前的大正年間,當時只有國數英三科,一名叫早川中陪的早川屋獨子以全滿分的成績榮登榜首。
載入教育省史冊的一次神奈川縣校聯月考。
我知道和一百年前的古人比很不理智,但我真的很想知道國文是怎么滿分的。
怎么做到滿分的。
我被校長數次表揚,那之后的校歷會直接邀請我上臺勉勵同窗。
我說了一堆從網上抄來的稿子,加了點立海大官網撰寫的智育理念,胡言說了一通立海大同窗們自青春的鎏金歲月同激勉自己,豐滿翅膀,登上更高的階梯等等。
順帶一提,念稿子的時候在二年a組10番的第一排望見了雙目爍爍有神、雙手扶于膝頭、正襟危坐的真田。
炯炯的視線,讓我幻視不是念稿子,而是什么歷史中走來的大人物向寮生放言黑船擊潰了日本國的禮教,用我們的武士刀將異國人驅逐出去,一個不留
稿子念完,從臺上走下來幾乎是同手同腳。所幸沒太明顯。
敗筆,我一個池面,從來只有壓迫別人的份,哪輪得到別人讓我怯場。
對方是真田也應該一樣
我是網球部的一員。
可腳步逐漸逼近的關東大賽沒給我們普通部員帶來什么實感,正選練習時長不約而同地拉長,我們照舊是早上七點的早訓,下午六點半下訓。
然后我從朋友那得來個情報。
最近一次的月考中,新鮮出爐的一年級正選海帶頭切原赤也因為連續四科掛紅,被教導主任強令留校補考,不允許參加接下來的關東大賽了。
我再度差點把嘴里的功能飲料噴出去。
瘋了吧
嗯
不提幸村接手后的王者立海大,算上立海大建校的前幾十年,真的有過社團正選因為四科不及格而喪失正選資格的嗎
但是當時我沒有深想,只是不經大腦又傻乎乎地問了下一個問題“那接替他去關東的正選是誰”
答案是沒有。
一個很殘酷又冷靜的事實是,除了當前正選的這八個人,網球部余下四十六個正式部員中,沒有一人的實力入得了幸村部長的眼或者說他心中的合格標準。
與其臨時再挑一個實力看不過眼的正選湊合幸村部長的人生準則中干脆沒有湊合二字吧他選擇強令切原火力全開通過下周的補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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