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驚倒吸口氣“你怎么知道這種地點”
“可別小看孤兒啊”
“啊,我知道了,你不會偷偷去看那些被老師丟掉的書、喂”
一時不查,我被中島反壓到地下,天地掉了個個,我在下,中島在上,他的白發掉下來,臉上盡是舒快的笑。
“知道就是知道”
但是在他白色的腦袋后面,還有一個高高的,遮擋夕陽投下的陰影的高大影子。
影子拉的很長,他俯下的躲于陰影的黢黑的臉正對我,還有那雙比夕陽還淡冷的眼睛。
“”
我漸漸收了笑。
“你叫我一聲中島大人,我也不是不能帶你去看書智斗”
中島被我一個肘擊推到一邊,他跌坐在草坪時,才看見草坪邊矗立不知多久的鍋蓋頭,纖長的白色教袍,明明拖到腕腳,卻纖塵不染。
他身后還有名老師,捧著一厚摞紙,盯著我們身下禿嚕皮和站起間掉下的草屑面目鐵青。
“”
我低頭看了眼草坪。算了,再補救也沒用了,干脆就站在上面,站在我新鮮踩出的兩個坑里。
中島兩只垂在腿側的手指微微蜷起,嘴角不自然地打彎。
“院長。”
面目鐵青的老師終于找回自己的語言“你們兩個這是怎么回事,我們說沒說過,命令不允許孩子們上草坪玩耍,你們不僅在掃除時間偷跑出來壓壞草坪還、還”
他顫抖的手指著我們臟污的白襯衫。
怎么,白襯衫臟了,所以我們不是教堂里供奉的天使了嗎怎么一臉信仰破碎的不忍和跌恐
中島被虐待十幾年,這種場合當然不能指望他,我盯著鍋蓋頭的眼睛,照舊瞇出一個挑釁的眼,剛要吐出一個冷聲的呵,沒想到鍋蓋頭抬起半只臂,擋在激動的老師前,淡語了句“算了。”
“可是”
“沒有可是。”
強令壓下老師的不甘心,鍋蓋頭轉成手心,微偏頭示意“成績單。”
老師激動地前伸后仰了稍許,半晌,他咬住嘴唇,將那摞厚紙的最上一張遞給鍋蓋頭。
接著鍋蓋頭把那張成績單遞給了我。
成績單背對我,一片純白,我俯著那張純白,沒有去接,也不明白他的用意,盯了會兒后,抬起眼來,一個挑釁的疑問的揚眉。
見我不接,鍋蓋頭把單子推給中島,中島被抵地往后趔趄兩下,然后接住向下飄的成績單,翻轉過來,不知道看到了怎樣的成績,總之是微睜大眼,呼了一聲。
鍋蓋頭轉身,老師不甘心又復雜地瞪了我好幾眼,均被我分寸不讓地瞪了回去,才跟上鍋蓋頭,一起邁步上臺階。
我盯著他們的背影,不明白這算怎么回事。
這茬過去了還是秋后算賬吃飯再算
“智斗智斗”中島壓著興奮地出聲拽我的衣角,我一時不查,還在思考中,被拽個趔趄,抻回自己的肩膀,“干嘛”
我還在盯著鍋蓋頭和老師的背影,快步大走的身影,沒有回頭解釋半字半句。
“快看啊”
中島把一張單子貼到我臉前,一只手指不住朝上面比著。
因為太近了,我的腦袋向后移了一步才看清。
“看啊是第一名”
“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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