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原本朱祁鈺正襟危坐,肅耳聆聽,突然就聽到天幕語氣戲謔,不由得笑出身,對身旁的于謙道“后人倒有趣,連點評課都如此跳脫。”
兵部尚書于謙浮了浮胡須,思索幾息后滿滿道“這課程或許并不嚴肅,所以學子都比較跳脫。”
聽后人對秦始皇的喜愛就知道,什么穿越始皇兒子、小寶貝什么的。
其態度與西湖邊上,學子聚在一起閑談無甚區別。
他望向陛下,剛張嘴就被朱祁鈺攔住“太保,朕知道你想說什么
朕看了許久,終于在后人語中明白,世間僅靠仁義是不夠治國。”
他負手而立,長嘆道“朕于大明縹緲之際,承責國器。
然總有直官死諫朕行仁事,若再有此類諫言,朕只能學漢武帝成全他一番忠心了。”
近年來朝廷里,總有大臣喊迎回域外前帝,甚至想以大義壓迫陛下同意。
如今面對陛下的剖白,于謙無言以對,只能沉默表示自己的態度。
漢武帝知道仁義對匈奴無用,那他登基時,漢家是怎樣一幅光景呢
北部、西域全部被匈奴所控,對中原形成包圍之勢力。
南邊呢
南邊根本不在漢廷版圖內
自秦大廈傾倒后,華夏南邊的滇國云南、夜郎貴州、南越廣西、廣東、閩越福建全部懸浮于外。
漢文帝時將南越王趙佗的兄弟、祖宗墳墓找到,告訴趙佗朕已經將你兄弟封官,修繕好你家祖墳,你看著辦吧
于是趙佗以屬國身份臣服漢家,僅名義上歸屬大漢,漢家又難再行反叛。
所以漢家整體能掌控的地方只四川、湖北、河南、安徽、江西、江蘇、山東、山西、河北十地
天幕上出現一張廣袤的輿圖,上面清晰地標出烏孫、月氏等地理位置,并貼心地用顏色以示各方勢力。
從輿圖上明顯看出,匈奴所控的勢力,切斷了漢家往西走的全部可能性。
而南下地域又被百越等國占領,漢家只能龜縮在華夏中央,猶如餃子里的餡,疆域土地,與秦相比,縮水許多。
秦
在輿圖出現的那剎那,秦始皇都來不及吩咐侍從描繪,親自執筆相畫,越描越心驚,匈奴竟然勢大至此
凝望著輿圖四周,秦始皇心底發沉,匈奴來去如風,時聚時散,想要有效擊敗匈奴,花費何其龐大
他緩緩擱下筆,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慎重,要打匈奴非舉國之力不可,難道天幕說漢武帝炙烤大地,使民其苦。
那么秦該如何對付匈奴
唐
文字永遠比不上圖片帶來的沖擊,李世民瞅著輿圖的匈奴勢力范圍,面色瞬間凝重起來,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單憑匈奴如巨虎般趴在大漢頭上,他是漢武帝也要打匈奴。
甚至要打殘、打滅,否則匈奴利用半圍之勢,對漢實行鈍刀割肉,磨平漢朝血性時,漢家就跟西域二十六國一樣,淪為匈奴真正的血包。
李世民背脊挺直,臂膀肌肉繃緊,瞬間從大漢想到他大唐。
大唐面對的是突厥諸部,匈奴如虎側臥于大漢,那么突厥呢
當年他才登基不過兩月,突厥頡利可汗就與突利率大軍南下直逼長安。
想借隱太子之事入主中原,當第二個魏武帝。
想起往日,李世民心中亦是憤怒難消,為了喂飽突厥,他不得不斬白馬為盟,獻上金錢和牲畜使突厥退兵。
有一拳砸在桌上,目怒殺機渭水之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