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旅館。
走廊。
狗卷棘拐過郁郁蔥蔥的室內植物,光可鑒人的玻璃墻倒影出他的身影,和其他同伴一樣,狗卷棘也換了一身寬松的浴衣,深藍色,海浪紋。唯一有所區別的是,狗卷棘在脖頸處圍了一條同樣顏色花紋的圍巾,擋住半張臉,也遮擋住了嘴角的咒紋。
此時此刻,他正拿著手機,認認真真記錄下溫泉旅館的風景。
鏡頭移動著。
很快,走廊里的一座抓娃娃機就被攝入鏡頭畫面。下一秒,狗卷棘就感覺口袋一輕。
“誒”
小蘇久言的玩偶動作輕巧地從口袋里跳下來。不知道是不是狗卷棘的固有印象導致的區別,兩只咒骸玩偶的性格有區別,小狗卷棘玩偶比較內斂,對出門不感興趣,而小蘇久言的玩偶就活潑很多,狗卷棘剛換好浴衣,她就自覺鉆進口袋里,儼然是要坐順風車出行的架勢。
狗卷棘下意識彎腰,去撈她,竟然還摸了一個空。
小蘇久言玩偶甩動著兩根圓滾滾的小腿,一路飛快地躥到了抓娃娃機面前。她仰著頭,就像在看一幢高樓大廈。
她伸出圓圓的手“同同伴”
狗卷棘走過來,彎下腰,托起小蘇久言玩偶,透過透明的玻璃,抓娃娃機里的景象一覽無余。
也無怪小蘇久言玩偶會產生誤解,很顯然,情侶玩偶的流行風氣越刮越烈,已經刮進了這所溫泉旅館里。
沒錯。
抓娃娃機里擺滿了情侶玩偶,每一個造型都不同,這臺機器里放得都是女孩玩偶,應該在其他位置,還有一臺放著男孩玩偶的抓娃娃機。
小蘇久言玩偶整張臉都趴在玻璃上,她睜大眼睛“解、解救”
“木魚花。”
那只是一些普通的玩偶。
不是同伴,也用不著解救啦。
小蘇久言玩偶生氣了,她抬起小圓手,把抓娃娃機打得哐哐響。為保護旅館財物,他不得不捧著小咒骸離遠點“木魚花。”
小蘇久言玩偶“金槍魚”
狗卷棘“木魚花。”
小蘇久言玩偶“海帶大芥芝麻”
狗卷棘“”
這究竟是在說什么
事實證明,縱然使用的都是飯團語,人和人之間往往也無法做到相互理解。小蘇久言玩偶干脆做出了更直白的肢體語言她趴在狗卷棘的手掌上,開始嗷嗷大哭。
嗷,是真的嗷嗷嗷。
哭,是沒有哭出一滴眼淚。
救命。
有點可愛過頭了。
狗卷棘另一只手擋住半張臉,感覺自己的心臟有點無法承受咒骸的可愛攻擊。片刻后,狗卷棘嘆了口氣“鮭魚。”
他宣布認輸。
小蘇久言瞬間支棱起來,很顯然,她剛剛分明就是假哭。狗卷棘托舉著她,放在肩膀上他的兩只手需要
抓住抓娃娃機的手柄,暫時顧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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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卷棘沒有回頭,然而,對方卻站在他身后,步履聲停下來,淺淺的陰影覆蓋過來。
豪爽的聲音。
“我認為,性癖才是一個人內心世界的最真實的顯現。”
“”
呃,這是在和他聊天嗎
狗卷棘并不是很想和對方搭話。
他專注地盯著抓娃娃機,一枚硬幣扔進去,金屬鋼爪開始移動,搖搖晃晃,晃出點點反光。
對方卻沒有就此放過狗卷棘的意思,依然在他身后絮絮叨叨“為什么不理我我叫東堂葵,東京校一年級,我對你很感興趣,咒言師末裔”
狗卷棘的手一抖,按下紅色按鈕。金屬鋼爪隨之降落,抓住其中一只玩偶,然而,鋼爪只將其拉上來一半,玩偶就從金屬鋼爪里脫身,又摔回原地。
狗卷棘“”
東堂葵好奇地看著這一幕“你這是在挑選喜歡的女人手辦類型嗎”
“木魚花。”
當然不是。
但東堂葵更不可能理解飯團語,他饒有興趣地摸著下巴“原來如此雖然只看外表,是我最討厭的那種無聊的男人,但這種坦然面對自己性癖,而非躲躲閃閃的坦然態度,讓我刮目相看了呢。”
“木魚花。”
都說了不是啦。
狗卷棘迫不得已地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