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達看向天空,隱蔽地擦了擦額頭的汗。
禪院真希似乎對校園的行道樹產生了非常強烈的興趣,盯著樹梢觀察。
狗卷棘目光放空。
“喂”
五條悟隨手撈過最沒有防備心的乙骨憂太,手掌就是對他的腦門一頓瘋狂地揉搓“你們這個表情,我會懷疑,你們腹誹我誒”
這還用懷疑嗎
“五條老師,疼疼疼別擰了疼疼疼”
“大芥。”
胖達哄著說“要不,你對老師說點什么吧,真希”
“為什么是我說點什么”禪院真希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她嘴角抽搐,片刻后,還是認下了傳聲筒的身份,“不是,五條老師,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什么可能”
“同為特級咒術師的時期,你會比夏油杰要清閑,沒準是性格不一樣,你劃水起來”
“哦,也對哦。”
五條悟猛然一拍掌心“因為我一不開心就會開始劃水,誰也指揮不動,所以自然要比夏油杰清閑,對吧你是想說這句話的吧”
“嗯,不能排除這樣的可能。”
“哇哦,好優秀的推理呢。”
五條悟啪啪地給三位學生鼓掌,他笑容燦爛,身后幾乎浮現繁花朵朵開的畫面。
禪院真希猛然后躥。
但
遲了。
說的遲,那時快,五條悟一個輪西瓜在姿勢,他拋開乙骨憂太,又將禪院真希的腦瓜子裹進懷里,開始瘋狂揉啊揉。瞬間,五條悟臉上浮現陰影“嗯在你們心中我就天天游手好閑”
啊,這話說得
您不是對自己的外在形象非常了解的嗎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熊貓立刻一只爪爪壓著一個同學的頭,它冒著冷汗,連連搖頭“不、不敢。”
“只是不敢嗎”
“不不不不絕對沒想過”
五條悟挑眉,按照常規,他這會兒應該拎著學生去演武場了,但不知道為什么,五條悟竟然反常地忍下來了“算了,我剛剛說到哪兒了”
胖達卑微地提醒“說到查詢夏油杰的任務記錄,還查了很多同期的任務他的任務情況有問題”
“沒有。”
“既然已經查出問題的話那就等等,沒查出來問題”
五條悟呵了一聲,如果真的是翻翻翻翻記錄就能查出來的問題,那年前就完全暴露了。
只從書面上看,合乎所有規定。
“沒錯,出任務的頻率和難度基本和我差不多,就算有一兩個任務有區別,也是正常的波動范圍內。”
“那你”這調查結果有必要說嗎
五條悟將食指壓在唇中央,暗示熊貓暫時不要說話“但是,結合硝子的話,我注意到兩個點很奇怪。”
“第一點”
“咒術師出任務雖然沒有什么就近原則,但夏油杰的大多數的任務都天南地北,其他咒術師的休息時間,他往往都會浪費在趕路上。”
五條悟生出的第二根手指。
“第二點”
“雖然有保密需求,夏油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拔除咒靈的任務,全都安排在晚上了。”
禪院真希立刻反應過來“他長期失眠”
“嗯。”
五條悟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都不是什么麻煩的工作,也沒超出杰的能力范圍,但是,長期奔波和被迫熬夜,就算是咒術師”
就算是咒術師,也還是人類。
只要是人類,就需要充沛的休息。在休息嚴重不足的情況下,人很容易情緒暴躁,抑郁崩潰。
五條悟說完這句話,陷入了一片幽深的沉默之中。學生們也暫時不敢說話。過了許久,才有人小聲地吐槽。
“熬鷹嗎”
五條悟嘆了口氣“或許吧。”
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落到了狗卷棘身上。
眾人之中,狗卷棘原本就更顯眼一些,畢竟,這群學生們在聽到某個龐大陰謀的冰山一角時,縱然和他們關聯不深,但依然有一種不可避免的膽戰心驚感。
狗卷棘神色最為平靜。
似乎比起“夏油杰身后存在著某個恐怖的幕后黑手,強大如他也只不過是牽線木偶”這件事,狗卷棘有更為擔心的事情。
一個包裝精美的壽司盒被舉到狗卷棘面前,白發少年明顯還沒反應過來。
“鮭魚”
“是金槍魚蛋黃醬的壽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