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
那聲音與其說是呼喚著友人的名字,更像是一聲無緣由的嘆息。五條悟仰著頭,蔚藍的天空中白云悠然地舒展,宛如朵朵雪白的浪花。
等四位學生走過來時,五條悟已經恢復了往常吊兒郎當的神色,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已經毫不客氣地伸過來,大力地揉搓狗卷棘柔順的白發。
“勇氣可嘉啊。”
狗卷棘板著臉,抿著唇,一言不發。他習慣于支援同伴,很少做這種沖在戰場第一線的行為,別說是五條悟吃驚,就連熟悉他的禪院真希和胖達,都被這種莽撞的行動嚇得夠嗆。
“你看到杰當時的表情了嗎”
五條悟小聲地嘖了一聲,好像在回味那一瞬間的場景,下一秒,他就笑彎了腰,瘋狂拍打狗卷棘的肩膀,連眼淚都快溢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臉無辜,就差震撼地質問你,你怎么可以罵我變態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狗卷棘沒有笑。
他的幾位同學也感受不到笑點。
只有五條悟捂著肚子,翻來覆去地笑了半天,才抬起臉,看著四張或凝重或茫然的臉。
他下意識地伸手,依次揉過去。
“被打敗了,很不甘心嗎”
這不是廢話嗎
“還是說,”五條悟也收斂了笑意,他睫毛輕輕顫抖,蒼藍色的六眼泛著琉璃般的色彩,“你也看杰很不順眼,尤其是看到他那高高在上的仿佛掌握了真相般的表情,就特別想擊碎他那張嘴臉。”
“鮭魚”
他倒是沒想那么多。
但一想到夏油杰的生得術式是咒靈操術,而他的興趣不單單只是年輕稚氣的小男孩,還包括恐怖猙獰的特級過怨咒靈祈本里香
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詛咒師夏油杰收集了四千多的各類咒靈,這些咒靈除了擔當武器之外,是否還有什么特殊用途。
一想到這里,狗卷棘只覺毛骨悚然。
縱然人的性癖是自由的
不可以。
狗卷棘表示拒絕。
人的性癖可以包羅萬象,但必須開除夏油杰。
甚至,狗卷棘順著這條思路思索,夏油杰準備舉行百鬼夜行。表面上,這可能是無數恐怖邪惡的咒靈肆虐街道。
但放在夏油杰眼中
陽光jg
沙灘jg
成群結隊的美zhou女g們快樂群聚,共同舉辦無遮大會。
畢竟,也沒有哪個咒靈有穿衣服的意識。
“”
狗卷棘只覺得眼前一黑。
別,別再想下去了。
他一點也不想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不過,話說回來,怪不得夏油杰號稱“最惡的詛咒師”呢,這邪惡程度別說是后無來者,至少可以稱贊一個前無古人了。
狗卷棘深沉地告誡同伴們“明太子”
“知道啦”
“放心,誰也不會對夏油杰掉以輕心吧。”
“我們當然知道夏油杰很危險啊,狗卷,不用這么緊張得強調他的危險性啦。”
“明太子”
你們根本不懂他真正的危險性啦
狗卷棘幾乎垂淚。
他首次意識到,自己日常慣用的壽司語竟然如此貧瘠,根本難以向同伴傳達真正的危險。
“別,別難過啦狗卷。”
“你是哪里受傷了,不舒服嗎”
“大芥我沒事明太子夏油杰真的很危險嗚嗚嗚”
五條悟看著幾個學生們的互動,他拉下眼罩,重新遮擋住那雙瑰麗的六眼,話鋒一轉,忽然提起了他最近在忙的事情“說起來,我去查了夏油杰在逃叛期間的任務記錄。”
“啊”
禪院真希其實更想問的是,這些記錄和他們有什么關系,但既然五條悟故意賣關子,不順著他說,他會鬧的。
剩下的同伴不是無法說話,就是缺乏常識,配合五條悟的捧哏者只能禪院真希來做了。
禪院真希無奈地嘆了口氣“想查任務記錄的話,委托輔助監督不是更快嗎”
“不,因為檢查的不僅僅只是夏油杰自己的任務記錄”
“你還查了誰的”
“我自己的,以及當期所有咒術師的任務地點。”五條悟解釋說,“因為前不久和硝子說起那段時期的時候,硝子說,她很在意一點就是,明明那個時候有兩個特級在出任務,但夏油杰好像完全沒有回學校休息的時刻,而現在出任務的只有悟一個人,卻還能擠出時間來照顧學生”
“”
五條悟深沉地說“所以,我對夏油杰執行任務的頻率、和同期執行任務的頻率產生一點懷疑咦,你們那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