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位騎士準備用辯論來把自己從高塔里救出來。
有一個反對的對象就能明確自己,這樣就能讓公主凱爾變成美少女武松,掄起自己的拳頭打死混沌老虎
一開始湮滅說凱爾兇惡的表情。凱爾想說,是的,我知道,我意識到這點。
但他卻被湮滅強帶著拐到了什么變革和維持現狀的問題上,好像討論那么抽象的事就能當下的問題似的。
他要是那個時候及時反應過來就好了,可惜沒有。
湮滅說的都是他曾經質疑的,有些他得出了答案,有些沒有,他只是放下了。因此,他就這么深深陷入斗嘴深淵里,越吵越上頭。
而湮滅也在斗嘴中漸漸忘記,自己最開始是為了讓凱爾清醒一點。他越說越激動,簡直覺得自己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而且還不是以武力的形式。他超級有成就感,簡直是得意忘形。
凱爾被吵得不勝其煩,最后站起來貼著臉對湮滅咆哮一聲。
“你現在不聽不聽王八念經了除了叫喚你還能做什么”湮滅說。
事實證明,打不過的時候,吵架最好還是收斂點。
凱爾冷笑,一巴掌把湮滅掀翻,說“我能讓你趴下。別裝死,起來畫稿”
湮滅想反抗,卻被凱爾拖到畫材邊上,眼看是不畫不行,凱爾一副要和自己同歸于盡的架勢,不得不罵罵咧咧地拿出數位板。
沒過一會,凱爾被湮滅的世紀大作氣得七竅生煙。
他在湮滅身后怎么看怎么不對勁,雜亂的線條讓他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他想不出來這東西到底是怎么從自己手底下誕生的。
在確定湮滅不是糊弄自己之后,他本想自我理解,但失去畫畫能力的猜想讓他手足無措了。一個英雄失去他的超能力代表什么這僅僅代表他失去超能力而已。
但是換到另外一個身份認同上,就不是那么一碼事了。這是他賴以為生的身份,他沒法像對待超級英雄能力抱有相同的態度。
他發現發現超級英雄身份并不比自己的職業更能定義自己。
接受了超級英雄命運的人,應該想的第一件事總是“不再是英雄之后我還是誰”。因為對他們來說這東西總是充滿變故,清楚它不過是自己道德的象征就足夠了。但是,從來都沒人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失去自己的技能會怎樣。
就像去問哈爾,你要是突然有一天突然不會開飛機了怎么辦,他第一反應肯定不是思考,而是腦袋里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那怎么可能呢
凱爾現在想的就是我不會畫畫了那怎么可能呢
嗡一下子,他感受到強烈的痛苦,好像被砍斷拇指的劍客,好像斷了一條胳膊的弓手。沒有現實職業的支撐讓他感覺自己作為燈俠的經歷都變單薄了似的,這對他來說多么重要啊
他的心情不能更復雜,湮滅又一副那個態度,自己現在還是只老虎
剛才和湮滅的激烈爭吵升起來的那些怒氣死灰復燃,這次,不是普通的點燃,他是直接對湮滅爆發了。
“你看看你畫的什么你畫面這關系啊你反手不精,正手無力,透視不對,型抓不準,沒一個像樣的啊你出去不要說和我有關系,我丟不起這個人”
湮滅被他這么一說也不讓戧了,他本來也對自己不會畫畫的感到不安,又被凱爾嫌棄一通,氣勢上就先敗下陣來
“說不過就動武,都告訴你不畫不畫了,你非讓我畫,你滿意沒”
說完,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小學生,很沒氣勢,于是狠狠把筆往桌上一拍,沒有任何改善。他除了丟臉就是丟臉,屋子里的穿堂風咻咻的,好像專門挑這個時候來到屋里奚落他,他再也呆不下去,直接從窗戶跳出去,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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