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順利”
“嗯。”
“你沒有o在浴缸里吧。”
“沒有。還有,滾吶。”
第一天,湮滅依靠裝還沒有完全獲得身體的控制權蒙混過關,就像是不想寫作業的小孩假裝自己肚子痛請假一樣。
凱爾老師非常善良地對湮滅噓寒問暖,本來說好的人照顧老虎,反過來變成了老虎照顧人。
第二天就沒有那么好解決了。
凱爾已經完全適應了自己的身體,湮滅不能繼續裝病,就開始找五花八門的接口搪塞。他說出去買老虎的食材,一走就是好幾個小時。
超市離得也不遠,你怎么會去這么久”
“你這話聽著,像是妻子質疑丈夫是不是偷偷跑出去搞外遇。”
“說正經的呢。今天要不要畫一畫一天不練手生,兩天不練眼生,三天不練心里生,四天不練自己都不認識自己是誰了。你今天應該畫點,起碼復建一下。”
然后湮滅開始轉移話題,說現在你已經是老虎了,為什么我們兩個不一起去調查
“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就行了,難道不是嗎”
凱爾被他說得心思活絡,還真的答應他,晚上一塊出去看看。
然而沒走多遠,眼尖的凱爾遠遠看見蝙蝠提姆和羅賓達米安。
他一看見,一口叼住飛在半空中的湮滅的腳,拖著湮滅就是往回跑。
湮滅漂浮在半空,搖擺著,像日本的鯉魚旗。
“你發什么病啊”湮滅吼他。
凱爾嘴巴占著,哇啦哇啦,什么也沒說明白。
回到杰森的安全屋之后,湮滅給他罵了一通,但是并沒有格外發作,因為他想把吵架留到明天。
這樣的話明天才能借助這個躲過畫稿他是這么計劃的。
凱爾挨罵,心虛地把自己縮成一團。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看見達米安,打心底里想要逃避。他莫名其妙很害臊,感覺自己像是被按倒在防波堤上侵犯了,再之后,就像霍亂時期的愛情里面寫的那樣,那個女人對那個男人念念不忘。
但凱爾一點也不記得書里到底是誰身上發生了這件事,也不記得故事具體講了什么。想到這里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在文學方面實在是沒什么才能,看那本書的時候,只記得男人女人睡覺。
他有種奇異的感情莫名其妙在心頭盤旋杰森更重要,他是無可替代的。
想到這他心里又怪又覺得自然,怪是對那種感情,自然是對“杰森無可替代”這件事。
他把自己縮得更緊了,像一團毛茸茸的球。看得湮滅都奇怪自己是不是言辭太激烈,其實湮滅從說第三句開始凱爾就沒再聽,只顧著把自己縮緊再縮緊。
湮滅因此居然不忍心再說了,最后抱著凱爾睡去。他可算又糊弄過去一天。
前兩天適應了視覺和聽力的凱爾,第三天開始對氣味敏感。
正巧,那天大早上的,一聲槍響。六月了,窗戶一直開著,血腥氣遠遠地不請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