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來的那一瞬間,他就從廣場的屏幕里聽到了新聞通報也明白了自己的組織在坐牢時不復存在的事實。
組織也早已覆滅了,下手的對象是港口afia,為了擴張勢力范圍,暴力集團正毫不留情地撕咬其他周邊的同行,小小的組織只不過是斗爭的犧牲品之一。
如果知道自己明明幫助主人成功躲過了官方的圍剿,卻沒能逃過來自港口afia的后續圍困,大概會深受打擊吧
就像現在這樣。
“我已經不再去想投身黑道的事情了,沒有歸處,也沒有效忠的主人,與其這樣,還不如金盆洗手。”男人道“但這個地區好像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一個服刑者、一個流浪漢,我走了許多地方然后才來到了這里。可我已經找不到像樣的工作了,除了回到原本的職業,也不會有正經的工作錄用我,也沒有其他路可以走,我就這樣作為流浪漢一直生活著,以乞討為生。”
“你不是說這里沒人認識你么”森鷗外撐著額頭“既然如此,做個普通的便利店雜貨店員也可以吧像這樣的短期工,崗位流動很快,大概也是一直在招人的。”
“或許吧。”村瀨說道,他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
“做兼職不需要學歷,但需要看信用記錄。等走到那一步時,再怎么拼命隱藏的背景也會暴露出來。而像那些不用調查背景的體力活,卻又需要長時間的勞動時間,至少需要一個居住證明才肯聘用我,森醫生,你也明白像我這樣的人很難租到房子吧而我沒有睡覺的地方、沒有一個可以好好洗澡的場所,甚至連學習的精力也快喪失了。晚上睡覺的被子已經被盜走了許多次,連鞋子也已經是被偷走的第三雙了。明明他們如此破舊,為什么還會有人去將它們偷走”
森鷗外保持著一種很微妙的表情望著他,不像是憐憫,也不是同情,只是單純地聽著。
“也許這行走在白天的自由,就是我用代價換取來的結果”村瀨苦笑道“此刻的我陷于深潭,也不知究竟要如何才能脫身,尊嚴已經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森醫生用老生常談寬慰他“人生的路那么長,有許多選擇和變數,不會永遠都一成不變的,只要你自己不要放棄,必然在哪天會遇到新的轉機,到那時,或許會迎來新的曙光”
“承您吉言”
村瀨露出了有些受到觸動的神色,低下頭喝了幾口被沖調得恰到好處的熱茶,千恩萬謝地站了起來“我走了,森醫生謝謝您。您的這一頓飯,我一定不會忘記的。”
森鷗外只是露出了一絲充滿包容的笑意“下次如果肚子餓了,再來敲森氏診所的大門吧。只是一點飯菜而已,對我而言不算什么,對你來說卻很重要,如果能緩解你的窘境,那就再好不過了。”
“多謝您。您的善心和慷慨,我會銘記一生。”
村瀨田島這樣說道,隨后直起身子,緩緩離開。
待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外,森鷗外臉上的笑容迅速一收,變臉快得像翻書“好,愛麗絲,我們跟上。”
太宰在桌子那邊繼續看書,主打一個不動如松,森鷗外也不覺得他的機動力有多高,便也不再管他,急匆匆地拿了一套風衣,便墜在對方的身后,不遠不近地觀察他的動向。
他就這樣默不作聲地進行著跟蹤,和愛麗絲說的變態行徑一模一樣,村瀨田島的反偵察意識其實很不錯,但無奈愛麗絲是一個幾乎全能的作弊性異能,因此哪怕他多拐幾個巷子、亦或是擦去自己的腳印,對森鷗外來說都不構成任何影響。流浪漢漸漸走到了擂缽街,然后漫無目的地游蕩了一會,隨即在一個墻角邊貓下,縮著背睡下了。
森鷗外默不作聲地在一旁打量了一會,臉上的表情毫無波瀾,隨即自言自語“沒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