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疾沖,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似乎這樣就可以不和森鷗外進行對話,也不用再見到他,這種動作甚至有透露出一絲慌亂,江戶川亂步在跑動的時候不慎被絆了一下每一次見到他時,這孩子總會顯得格外激動。
“別那么排斥。”森鷗外溫聲道“我只是來給你一個委托。”
江戶川亂步抿著唇望著他,似乎并不想參與進這段對話,依舊和他保持著幾米遠的距離,身子也是僵硬的。
森鷗外繼續道“你也看到了吧我正在被追殺中,稍有不慎就會死去,為了防止這樣的結局發生在我的頭上,我有一直在抱著拼死的心情好好努力著呢。”
“這可真是辛苦的一段時間,一個人是很費力的啊。”森鷗外感慨了一聲,隨后看著他的眼神很認真“亂步君,我知道你為什么還在運營著這個偵探社,但沒有足夠的資金的話,供養任何一個組織都是很辛苦的事情哦。你不適合做領袖、只適合單純地聽取指令行動而已,還是不要去做那么難為你的事情比較好吧。”
江戶川亂步張了張嘴,不做聲了。
男人伸出手來,對他說道“我需要你,亂步君,這次就當成是素不相識的大人找你做的私人委托,你只需要簡單地做一些分析的工作就好。除了相應的酬勞之外,我還會幫你解決那個女兒被拐的案子你不是因為沒有相應的武裝力量而正著急嗎”
“你如果真的不想讓我見到你,就不會出現在我的面前。擂缽街的時候,是你主動在我面前出現的吧,不是嗎亂步君”
當森鷗外想要為了他人著想時,他可以裝作什么也看不到,帶著善解人意的體貼和距離感,但當他想要達成自己的什么目的時,又會刻意顯示出自己充滿壓迫感的敏銳。
“”
這個男人果然用是喜歡做出這樣的姿態,與他記憶里最后的樣子,一點也沒有分別。
無論是勸哄的語氣、委托的原因、報酬的支付,那都是一段聽上去根本無法反駁、也無法拒絕的演說,森鷗外準備得滴水不漏,他甚至不知不覺走近了幾步,像是知道自己一定會接受似的。
亂步的耳邊嗡嗡的,連男人說的話也聽得不清晰了,只記得他那含著笑的、溫和的、好似蛇體一樣柔軟的語調。
“我不想就這么死去,請幫幫我吧。”
“”
沉默。
讓他更加難過的事是即便到了現在這個田地,他也還是很難硬著頭皮,拒絕這個男人的請求。
等回過神來,他們已經坐在了一家蕎麥面的面館內。
亂步有些餓了,森鷗外事先為他點好了一餐,餐品放在了他的面前,江戶川沒有去仔細看他,視線也沒有落到面碗里。
他只是低垂著腦袋。
“你打算用什么方法解決這個案子”
森鷗外笑了起來,包廂內沒有旁人,愛麗絲在空中緩慢地凝聚出清晰的人形。
“靠得是這個。”森鷗外說道“我沒法出門,那樣就太顯眼了。愛麗絲可以代我做到許多事情哦。”
江戶川亂步的年紀足夠,但他沒有什么自保的能力,做不到一個人單槍匹馬地進去。而森鷗外本人的年齡又太大了,他看著就像那種打著各種算盤和壞水的男人,估計沒進去之前就會被當成變態和心懷不軌的壞人打跑。
既然如此,年紀合宜、臉蛋天真無邪、戰斗力又堪比人間大炮的愛麗絲就很能派上用場了。
她走出了面館,面色如常地朝著擂缽街正中心的方向獨自走去。
“就像這樣。”森鷗外道“你說過的最有可能的組織是羊嗎我會先去看看那里的。明天的這個時候,你再來這邊看看效果吧。”
江戶川亂步注視著他,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