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晨時的活動,森鷗外慢慢回到了屋子里,隨后開始繼續思索。
嘀嗒。
森鷗外坐在沙發上回憶著,他大概知道現階段在市面上一直發布刺殺黑手黨首領的人選是誰了,這么說來,那家伙可真是夠賣力的
嘀嗒、
他再次思索二號母體的事情,那個實驗體和村瀨田島明顯很是熟絡,既然如此,或許還可以
嘀嗒、
下雨了吧
還是天花板漏水
森鷗外沒有細思,只是如此想到。
嘀嗒。
這靜謐的水滴聲格外不起眼,但卻一直有規律地響著。
森鷗外皺了皺眉,隨即從沙發站起,循著聲音走到了響動最大的地方,和那個歪倒在墻邊的孩子對上了視線。
“太宰君”森鷗外輕聲問道“請問你在做什么呢”
太宰治坐在廁所內,爆炸的殘留痕跡依舊留在瓷磚上,無法徹底清除,他的腳邊落著幾團用過的紙巾,上面已經印上了鮮紅的血跡。
無法止住的血流像小山泉一樣、以一種堪稱急速的姿態汩汩流淌。血痕蜿蜒著,像是細小的蛇,隨后流入下水道。
太宰治并未說話,因為過久的失溫失血,他的眼神已經渙散了,見到森鷗外進來也只是迷蒙地向上看,無法將視線聚焦在他的臉上。
“”
森鷗外有些放輕了呼吸,他緩慢地蹲在那孩子面前,太宰無法對他的動作做出反應。
“你還好嗎怎么了”
見許久沒有收到答復,森鷗外先將他帶到了沙發處躺下。太宰腳步虛浮,幾乎是被抱著走的,于是森鷗外將他的傷口勒住流血的是手部的位置,森鷗外將他的小臂用力纏緊。
直到此刻,他才開始慢慢檢查太宰治的全身。
除了那處深得快要綻開的傷口之外,他沒有探查到其他的皮外傷,森鷗外沒有猶豫超過三秒,將他的衣服也解開,襯衫之下,那一塊刺目的烙痕般的印記也終于顯露。
森鷗外并未有別的反應,只是再俯下身去,貼耳聽著他的心跳。
撲通、撲通、撲通。
胸腔內,那顆小小的心臟依舊有力地跳動著。
他還有生機留存。
確認了最重要的一點后,森鷗外不再有別的動作,只是直起身,重新仔細端詳著太宰治的臉。
當他睡下時,閉上了那雙視線空虛到有些冷漠的雙眼時,因為不和人視線相接,終于顯出了一絲孩童才有的恬靜。
但這孩子依舊不省人事,他干脆趁這段時間去檢查了一下太宰治這蹊蹺的傷口的起因。那里本來有一道被利器劃破的傷,但今日又添了一道,似乎是不小心切破了手腕處的血管,因此才會止不住血,幸好森鷗外回來得比較早,并未在集市耽擱太久,沒有釀成那樣的慘劇。
自從太宰治禁入廚房后,他本應該失去了接觸刀具的機會才對森鷗外看了一眼又一眼,才意識到那是玻璃碎片留下的劃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