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秒。
愛麗絲扔上半空的包裹微微震了一下,她朝外用力一扔,一股風刮過,拋物線被帶得稍微偏了偏,離窗戶更近了。
005秒。
剩余的電線接頭開始放熱,電話鈴聲造成的特殊高頻音波直接觸發了聲敏開關,已經斷電的盒子再一次運作起來。
1秒。
雷管開始炸裂,發出巨大的聲響
“太宰捂住耳朵、張開嘴巴”
倉促之下已經容不得森鷗外多囑咐些什么,他只來得及這樣說,為了防止鼓膜破裂,必須要保持內部耳壓的平衡才行,那孩子向下蹲身,然后雙手捂住腦袋。
玻璃在沖擊中被震碎,炸裂的后碎屑像星星碎片一樣飛了進來,太宰治蹲在地上捂著耳朵,眼前突然覆蓋了一片陰影,他看到了飄揚的紅色裙擺。
在這最后的爆炸里,愛麗絲沖到了他的面前,將那孩子牢牢護住了。
“你怎么樣有沒有被劃傷”森鷗外將用作遮擋的衣服扔掉,急匆匆地去看他“愛麗絲,去拿藥箱”
太宰治猛地抬頭,露出了光潔無暇的額頭,玻璃碎片已經被愛麗絲一個不剩地擋住了,他突兀地開口“那你呢你自己沒有感覺嗎”
腎上腺素終于隨著他如擂鼓般跳動的聲音而平復了原本的躁動,森鷗外找回了一點理智,喘了兩下“什么什么感覺”
他的眼前突然變紅了,森鷗外看著他,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突然感覺到了眼簾傳來的沉重感。
濕漉漉的,像是有什么東西爬過。
炸彈爆裂之時,玻璃片劃過他的左側眼皮,再差一點,就可以將男人的左眼球扎個對穿。
血液是溫熱而粘稠的,糊滿了男人的整張臉,呈現出猩紅的顏色。森鷗外再度眨了眨眼,頭部的眩暈還未曾散去,爆炸聲帶來的耳鳴聲依舊帶來陣陣幻聽,他只能依靠太宰的口型去判斷他在說些什么。
愛麗絲收起她全部溫軟可愛的笑容,像一枚炮彈一樣再次沖了過來,氣勢洶洶地將他撲倒在沙發上,摁著他進行包扎。森鷗外昂著頭,不讓血液流得那么洶涌,只是平靜地呼吸著,一邊等待耳鳴散去。
眼睛睜不開,但他還能借用來自愛麗絲的視力,去觀測周圍的環境。森鷗外再次吸氣、吐氣,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剛剛愛麗絲打開窗子扔炸藥的那一個瞬間,似乎看到了什么。
當她將盒子向外扔時,爆炸產生的余波本不會造成那么劇烈的影響,只是風吹過時,盒子在空中偏了一點,落地的距離隨之大大縮短。而現在當他再度查看時,森鷗外發現了有些奇怪的地方。
方才的風是朝著診所的方向吹的,所以愛麗絲才沒法將盒子扔得太遠,不遠處的灌木叢沙沙一震,那一瞬間,葉子卻是朝著相反的方向搖晃。
會有違逆了物理學的運動嗎
毫無疑問,它的變化來自人為。森鷗外對自己的診所向來都很謹慎,每晚甚至會抽出時間進行簡單的排查,確保不會有監聽設備藏在家里的可能,這也為敵人的監控增添了不少難度。
對于他們來說,遠遠地用望遠鏡觀察或許無法得到真正準確的情報,那么為了得到第一手的消息,蹲守在此地保持觀察是最保險的選擇
森鷗外厲聲道“愛麗絲別放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