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什么了”森鷗外道“太宰,描述給我聽。”
“”
太宰治沉默了一會,他正在組織言語,力求說得簡潔明了。
盒子內,排線非常凌亂,有些亂七八糟的線圈胡亂擺在那兒,因為要塞進盒子,所以被制作者用膠帶纏住了。外殼拆開后也只是看到了隱藏在鐵皮之下的另一個小盒子,大概就藏在那里面。
“果然很簡陋,和潘多拉的魔盒一樣呢。”森鷗外道“誰也不知道打開里面是什么,不是嗎”
“不一樣。”太宰治再次慢吞吞地開口了“潘多拉魔盒里有的是希望。”
“恩”
森鷗外隨之沉吟。
“而希望,才是最大的災難本身。”他說完,動作迅速地下剪,已經又剪斷了一條膠布“不是么”
森鷗外不置可否地彎起嘴角。
和電影里那種“究竟要剪紅線還是藍線”的戲劇化展開不同,看清電路的走向和機關的制造邏輯后,其實拆除起來并不算費事,只是略微有些耗腦細胞。森鷗外在心中計時,開口問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了吧”
太宰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恩”了一聲。
“恐怕對方也在算時間吧半小時,應當是他們想要引爆的時間點。”
森鷗外“加快速度好了,太宰君,電線之間有沒有什么相連的東西”
太宰治“有一個梯形的鐵塊。”
男人低聲說著各類開關和電路的原理,那孩子則有條不紊地一點點跟著森鷗外的指示操作,除了電線被翻弄的聲音之外,就只剩下了偶爾的喀嚓聲在室內回響。
他和太宰解釋了一番火線和零線,讓他現階段先去關注和供電器相通的主回路,太宰治將已經剪斷的電線剝開,露出了一個通體銀白的雷管。
“太宰君,做得好就是那兒你很有悟性”
太宰治轉動著自己手上的剪刀,非常理所當然地收下了森鷗外的贊美,倒是不覺得作為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孩在拆彈上有悟性是多么微妙的一件事情。
森鷗外本想去看看包裹內,突然響起了一陣尖銳的電話鈴,它并沒有因為沒人接聽而自動掛斷,而是毫不嫌煩地繼續堅持響著。
電話線是實體,和電波不同,森鷗外沒法在空中將其截斷,刺耳的聲音久久不絕,他皺了下眉,任其繼續響起“不用管它。”
太宰看著他。
森鷗外解釋道“現在如果有人接通,就證明診所里還有活人在正常行動。這通電話大概是打來確認我們的死活的。”
這枚炸彈就像啞了一樣,許久沒有發出動靜,一直在窺視森式診所的敵方應該已經要察覺出不妙了。
正如他所說,電話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