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森氏診所,也依舊是歇業狀態。
“林太郎。”
森鷗外低頭一看,桌上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閃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個精巧的胸針,做成了棲息在石頭上的鴿子式樣,鳥身鑲嵌的正是象征好運的紫水晶。
“昨天晚上忘記說了,這是太宰選的呢,”愛麗絲說道“祝你旗開得勝”
畢竟是重要的、即將第一次進港口afia大樓的日子,在森鷗外睡得昏天黑地的時候,她正在為了禮物而冥思苦想。一時間門找不到合適的紫色飾品時,是太宰從自己的包裹里翻出了一枚做工精巧的別針做添頭。森鷗外拿起來一瞧,便有些想要微笑了。
這水晶品質極好,哪怕不懂行的人也明白其中的價值,完全是可以直接送去拍賣行的凈度,火彩濃艷,閃耀著毫無瑕疵的璀璨光芒,五克拉的凈重使得它大得像個夸張的鴿子蛋,每一面的切工都極盡完美。
不愧是富家小少爺,即便離家,身上所帶的私藏也都是極為貴重的珍寶。
他低頭看著那孩子,想去揉揉他的腦袋,顧慮對方的異能屬性,又將手收了回來“謝謝。”
愛麗絲在一旁看著他“要快點回來哦。”
他不再多說,把胸針珍而重之地在自己領口邊別好,將門推開。
上午九點整的橫濱,森鷗外被港口afia的成員帶領著向大樓內部走去。
他只是囫圇吃了一點早餐,就匆匆趕來了本部。見大門口出現了不速之客,看門的保全人員們反應都很快,迅速將槍支齊齊對準他,直到森鷗外慢吞吞地拿出了屬于自己的手牌,他們才將武器放下。
不多時,一位穿著光鮮得體的中年人從電梯內走出,帶著他在玻璃門前刷了自己的身份卡,隨后站了進去,微微側身“請吧。“
森鷗外禮貌地微笑“好的。”
他清楚地記得,港口afia風格轉變的契機,就在首領生了一場大病之后。
老首領整整兩周臥床不起,風聲甚至傳到了橫濱普通民眾的耳朵里,大家都在討論這個老人是不是天命已到了,所以才會出現這么多征兆,他的病才會變得如此嚴重等首領康復醒來后,也不知是不是被死亡來臨的恐懼嚇得不輕,還是領會到了什么,他變得殘暴無情、陰晴不定,好像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森鷗外其實并不奇怪、也不懷疑下屬的衷心,此刻佇立在橫濱的大樓無疑就是他功績的證明之一,這位首領無疑是有著雄才大略的,他本身就是極其有能力的人,并非單純的酒囊飯袋,平時的風格也保持著行事果斷、雷厲風行的架勢,只是不知為何會變成現在這種沖動易怒,暴戾陰沉的老人。
這究竟是被膨脹的權勢沖昏了頭腦,還是作為領袖意識到了自己衰老的事實,從而開始放肆地轉換了生活的作風呢
他保持著一種專注的安靜,不聲不響地觀察電梯所略過的景色。
因為不確定港口afia究竟是八點半開門,還是24小時徹夜營業,森鷗外到的時間門比較早,在此刻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向外看時,入目的風景是很不錯的,晨曦正緩慢地收回最后一尾澄紅的微光。
電梯是封閉的,合攏之后什么也看不見,他簡單估算了一下,這座大樓的層高大概有數百米但按鍵只顯示到89層,如果要再往上,恐怕就要換乘另一座電梯,才能有覲見高層以及首領的機會了。
核心部門,藏得嚴實一點也正常,多余的電梯是為了確保能避免普通afia成員和他們在日常行走時碰面的可能。
他本以為自己會一路向上,但液晶屏幕內的數字卻越變越小,從二變成負數,森鷗外體感自己在向下落,電梯像是向下越來越深入,連森鷗外的耳朵都有些悶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