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有那樣的消息。”
“沒有那樣的消息”
少年繼續說道“我在擂缽街呆了半個月,沒有聽到任何女孩子被折斷手腳扔到路上乞討的消息。”
這句話,讓女人的面色變得愈加蒼白了一些。
“這里的孩子也有自己的組織,對于橫濱流落在街頭的小孩,都會有格外的關注,如果有哪怕一個人發現了這種事,擂缽街現在一定會有那樣的傳聞當然,她也有可能并不在這里,可是你應該確定了她來到了橫濱,所以才會義無反顧地過來對吧”
“橫濱有那么多碼頭和海運線,你一定是確定了她不會被塞進貨船,轉移到其他地方,所以才會堅持留在這里,不再繼續前往其他城市深入探索。”
“你是從其他偵探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吧,這其實并不要緊,只要能推測出她還在這座城市,找到她的蹤跡就是可行的。無論是將拐賣來的孩子投入黑企業、還是做奴隸、賣給他人,都是一件需要投入時間培養的工作,在此期間,我們還有時間。”
“這、這怎么”
“就是會做到。你不是也已經見到過我的本領了嗎。”他這樣說道,連氣質也已沉淀下來,像是被上了一層更為溫潤的釉質“你的委托,就由我們武裝偵探社接下了。我會把你的女兒找到、然后活著帶回你的手里。”
她伸出手來,用力地拽緊他的手臂,好像是溺水的旅人抓緊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真的真的嗎”
少年的聲音也放低了一些“真的相信我吧。”
“拜托了、拜托了,失去雅子之后,我幾乎每日心都像碎了一樣發痛我幾乎要瘋了,已經快要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嗎我是母親我可是她的母親”
她發出了那種喉嚨像是快要吐出鮮血一樣的哭泣聲,作為一個有著體面工作的成年人,在那十幾歲的少年面前,幾乎是低聲下氣地哀求著。
“你變得有人情味了許多呢亂步君。”
森鷗外喃喃開口,隨即微笑“是偵探社的功勞嗎。”
在他開口的一瞬間,江戶川亂步已經迅速收起了那溫暖的微笑,緊緊地抿住了嘴唇,露出冷硬的線條,以這樣的姿態面對他。
故人再度相見,留下的竟是這樣生疏和安靜的場面。
他看著那個全身寫滿排斥的孩子,繼續說道“謝謝你,亂步君。”
“我并不是為了你。”
“我知道。”森鷗外點頭笑道“但結果,也并沒有差別,所以,我依舊要謝謝你。亂步く”
“少那樣叫我”
他像是終于難以忍受一般顫抖起來,就仿佛在他的身邊呼吸到和他一樣的空氣都足以令他窒息。
“不要用這種語氣稱呼我。”
他的身體僵直,語氣也和他的身體一樣僵硬,帶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尖銳感。
“我和你早就沒有其他關系,不要再用這種態度對我,我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
森鷗外像聽不見似的,含著笑再往前走了幾步,幾乎被他刺激得不輕的少年呼吸也亂了起來,朝著他的反方向后退。
“你還好嗎我一直都在考慮你的處境為什么他會放你一個人來這里你還在這里呆了半個月這種地方會讓你無法存活的,擂缽街太危險了,對你來說很不合適,你快離開吧。”
“”
他微微顫抖起來,嘴唇翕張,吐出了幾個模糊的音節。森鷗外的笑容好似面具一樣沒有任何破綻,依舊是溫暖的、充滿關切的、滿載擔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