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死去的消息應該在同一時間傳給了同伙吧。
“森先生。”
“稍等一下哦。”森鷗外頭也不回,從口袋重新掏出一把小刀,再從眼窩探入捅了兩下,確保連腦干都已經被攪得稀碎,這才站了起來。
“現在好了。你想說什么”
面對敵人就要補刀,這是森鷗外一直以來保持的優良習慣。
他的關注點也很不一般,太宰治問道“現在幾點了”
“唔。”他摸了一下唇,一時竟答不上來“糟了忘記帶表了呢。”
“你認識他們嗎”
“差不多吧。”森鷗外對這個問題沒什么興趣,含糊回道“走在河邊哪有不濕鞋的”
太宰治點了點頭,森鷗外又嘆息道“嗯只是感覺自己最近真是倒霉過了頭啊。”
這家伙,和上次在小巷里伏擊追擊他的人是同一伙的。
即便兩人所能驅使的異能力方向不一樣,但攻擊的手段卻是如出一轍的惡心。那個透明化的能力很罕見,這意味著他們大概背后還有另外一個異能者,只有這樣,才能將他們的身形提前隱匿。
可究竟是怎樣的組織,才能一下抽出三個異能者
他很清楚地記得這個小團伙的大概情況,因為實在不成氣候,連一個正經的名字也沒有取,成立的時間很短,既然有如此分量的人才儲備,他們絕對不會只發展成現在的規模,又何必花時間去追擊一個小小的醫生呢
這兩人的技能方向都很實用,除了搶劫貨船,其實有更多的方法去賺風險小收益大的快錢才對。
他在戰斗中察覺到了一絲違和感,但在面臨緊密的攻擊時,沒有功夫去細究其中的細節,現在一切歸于平靜,他的腦子才終于擺脫沸騰的腎上腺素的干擾,開始逐幀地分析剛剛的每一句對話、每一個戰斗的細節。
不,不對,再想想。
再去思索就一定能發現其中的違和之處。
死人無法答話,他靜靜地躺在原地,任由汩汩流出的血液將一切秘密和他的身軀埋葬。
森鷗外在疑心整件事的起因,這個小團伙組織搶劫的那一批貨源,其實是計生醫療會正在買賣的人體器官。
雖說大家都知道人體器官的來路未必正當,但只要表面理由說得通,倒也不會有人插手去管。可惜的是最近黑手黨的作風逐漸強硬,那些器官的成分就格外值得商榷了。
一個已經喪失了底線的組織,在它放棄了某些東西的那一刻,就已經走上了歧途。沒有恩義、沒有原則可言,那么覆滅只會是他們終將抵達的末路。
“森先生,你想做的究竟是什么呢”
他并沒有回答那孩子的話,只是探頭向窗外一瞧。
“你看。”中年男子輕聲說道“烏云已經沉了下來,這座城市即將要下雨了。”
從大樓內向外瞧去,能隱約看到些許昏黃的光芒,那是夕陽即將落下之前最后散發的一點余燼。
“但傾盆大雨洗刷過橫濱之后,太陽又會再次籠罩這片土地,而空氣和泥土都會更加新鮮,帶給人們的是新生的禮物。”
他所想達成的目標其實真的非常簡單。只是前路難行,舉目四望,沒有多少人愿意出手襄助,因此太宰治的出現變得極為即時,森鷗外當時的喜悅之情并不算是在作假。
可惜監控系統已經被拆了,不然這么一場大雨,或許能將視頻記錄全部燒得短路吧
他本想笑一笑,卻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動作微微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