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就這么做吧。
森鷗外的行動力很快,不多時已經將大門反鎖,順便帶了一件外套,以防下午可能的降溫。愛麗絲在他出門的一瞬間就已經消散了身形,太宰治有所覺察地抬起頭望向他。
森鷗外向他解釋道“小愛麗絲太顯眼了,所以在外面還是將她收起來比較好。”
“異能不能輕易使用的話”太宰治說道“既然你在外面的形象又那么弱小,為什么不給自己找個保鏢”
“前段時間倒是有一個,現在一個也沒有。”森鷗外輕描淡寫地揭過這一茬,隨后便道“感覺最近確實有些時運不濟也是時候應該再找一個替補了。”
他們走得很快,一路閑閑散散地聊天。暗巷經歷過原先那一場戰斗,現如今墻壁和混凝土的地板都已經粉碎得不成樣子,幾乎看不出原本有人居住過的痕跡,果然,那個攝像頭也已經被收走了。
森鷗外蹲下身子,試圖從碎石瓦礫中找到一些線索,太宰治將他攔了下來,伸手向那邊指了一下。他抬起頭,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向了一旁佇立著的爛尾樓,那正是他當時戰斗時打算進去的地方。
兩人繼續朝著那里前行,廢舊的大樓內里面沒有燈,窗戶上的玻璃也碎得七七八八,穿堂風灌進來時總是要陰冷一些。這時森鷗外未雨綢繆拿著的外套就格外派得上用場,他讓那孩子披上了身,順嘴叮囑了一句“小心著涼,把扣子扣上吧。”
太宰治摸了摸肩膀上質地粗糲的羊毛布料,沒有做聲,森醫生繼續問他“你在這里也待過嗎”
他“嗯”了一聲“差不多,再往樓上”
“先不要向前走。”他伸出手,突然攔住了太宰治,打斷了他的話語,凝神觀察了幾秒,臉色難得沉下來“停下,風向改變了。”
那孩子乖乖地停下了腳步,閉上了眼,似乎在側耳傾聽,森鷗外留神著周圍的動靜,突然將他往自己身邊一拉,隨著銳利的風聲而一同襲來的是一塊沉重的石頭,在地面揚起一陣煙塵。
它剛巧落在了太宰治剛剛所站立的位置,可見如果森鷗外不將他拉住,下一秒腦袋開花的就要是他了。
森醫生皺起了眉,似乎覺得這攻擊來得匪夷所思,盡力去觀察其他的線索,這里的光線不太好,樓里一片漆黑,墻角縫隙長滿了苔蘚,地面也是濕漉漉的一片,呼嘯的風聲銳利且刺耳,有種詭譎的陰森感。
就在此時,他的頭頂上傳來了一點細微的摩擦聲,好像是有人在磨牙一般。
森鷗外警覺地循著聲音抬頭,看到大塊深色的輪廓突然像被橡皮擦抹除一樣,驀然消失了蹤跡。
那只是一點微末的異常,卻讓森鷗外本能地領會到了什么,全身警鈴聲大作,只感覺到有什么極為巨大的東西在向著他逼近。
“是空間性的異能”
剎那間,他捕捉到了電光石火下閃過的靈感,快速地伸手再次將那個孩子拎了過來,一并向前滾去,龐大的混凝土天花板已經在一瞬間坍塌,朝著他們急速地墜下
比之前聲勢更加浩大的墜落讓面前都變得灰白不可見,那是因為灰塵已經被震上了半空,四處彌散開來。
到底是誰會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突然伏擊他
“看來是中了下下簽呢,太宰君。”
在令整座大樓都隱約顫抖的撞擊余波里,森鷗外微微喘息著,在那孩子耳邊輕聲道“睜開眼,不要只顧著聽,注意看光線的異常,捕捉物體運動的軌跡。那才是我們要關注的方向。”
太宰治被灰塵嗆了一下,咳嗽悶悶地卡在喉嚨里,森醫生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發出多少聲音,以防暴露兩人的位置。他放低了語調,冷靜地開口“先準備好,一會兒要開始逃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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