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
在一個年近中年的男人身上看到這種神情,竟然察覺不到多少違和感,某種程度上來說森醫生也很厲害啊。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森鷗外補充道“以后發給你的工資、給愛麗絲的裙子與蛋糕都會從這里出。”說到這,他的語氣也蕩漾了一點,“雖然一直有存款,但是現在一下子翻倍了呢天上的餡餅掉下來砸到我頭上了嗎有了一筆進賬,還有你這樣機靈的助手以后就用這筆作為我們生活的發展資金吧”
太宰治捕捉到他的話語之中似乎漏過了什么,于是問道“診所的器材和開銷呢不從這里出嗎”
“啊,你是說那個。”森鷗外笑了起來“要購買器材和藥品是很大的一筆支出,這里的錢只是九牛一毛,如果真的要從這筆存款里取錢,那也是杯水車薪而已。”
太宰治察覺到了他的意思“你是說”
森鷗外“那筆支出自然會有別的收入來源哦。”
他這才注意到,醫生并沒有將自己的金葉子放回房間,而是依舊擺進盒子中,堂而皇之地放在了診室里。
雖然盒子上了鎖,但本身材質也只是單薄的木頭,要是用暴力破除也不會是多么困難的事。他的目光無聲無息的掃視著室內環境,好似才順著他們的目光發現了那個物件。
太宰治并沒有說什么,而是上前走了兩步,隨后將木盒稍稍向里推了推。
他并沒有表現出其他的異常,只是對于已經知曉了里面有財寶的男人來說,這無疑就像是在貪婪之心上澆了一把熱油,讓心中的火焰熊熊燒了起來。
匣子本來不會很重的,除非里面裝的東西密度足夠高,剛剛太宰治推動時發出了略顯沉悶的聲響,顯然,兩個男人都懂得其中的道理。簡單換算一下,這也是一筆足以讓人背叛友情的價格。
他往后退了退。
“你們你在干什么”
他們的眼神已經變了,不再掩飾貪婪與兇光,在他們即將動作的一瞬間,太宰治的動作卻比任何一個人還要快,他已經在這個時候靠近了其中更為強壯的兇徒身邊,手摸向病床扶手,鐵鏈摩擦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雄壯的男人發出了一聲怒吼,似乎要直接伸手抽向他的臉,在年幼的男孩即將被打得耳膜破裂、牙齒崩碎之前,太宰治將手一翻,對方的手便牢牢地被固定在了床邊,無法向前再進半步。
他在這時已經將手銬“咔”地一聲合上了,之前他和森鷗外好奇地討論過其中的設計巧思,但此時此刻,病床旁的那兩個道具終于在這里發揮了它真正的作用。不需要再說別的,二人的情緒在那聲金屬的碰撞中達到了頂峰,徹底沸騰。
太宰眼睜睜的看著另外的一個男人眼睛開始緩緩變紅,像餓狼一般撲了過去。他向后退了兩步,慢慢地縮小了自己的存在感,像是連呼吸都沒什么聲音似的。
似乎是因為他看起來年紀小,又長得很瘦弱,本身沒什么存在感,所以男人并沒有將他作為要警惕的對象。而被太宰鎖住的那個男人無論是體型還是力氣都比他要大很多,到了最后分贓,結局一定是自己吃虧的。
于是他不再理會那個不怎么有威脅的小鬼,而是全心全意地開始猛擊著他的頭,打算先讓自己身下的隊友失去行動的能力,好去獨吞那沉重而又閃著金光的木匣。
這純粹的血腥暴行并沒有人阻止,就這樣繼續著,直到被鎖在病床上的患者已經將近不省人事,臉上已經看不清原本的五官。
太宰治像游魂一樣貼了過去,好像一個單薄的剪影。他悄無聲息地抬起了手,男人對他在自己身后的動作沒有半點意識和反應,兀自紅著眼,一下下地喘著粗氣。直到這孩子將開關打開,金屬制的棍頭直接戳向了他的后腦勺。
“”
距離他出去已經過了將近十五分鐘。
森鷗外在房內等了一會兒,不緊不慢地將自己杯中的咖啡喝了個干凈,估算了一下大體的時間,不由得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