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的肩膀還很細瘦,像是一開始就沒有怎么好好吃過飯的樣子,身軀很是羸弱單薄,輕得像是能用單手簡單地捏碎。
“好奇心確實是青少年必備的好品質呢。”
森鷗外伸手,卻沒有真的握住他的肩膀,而是虛虛地靠著,他刻意壓低的聲音在那孩子耳邊緩緩響起,似乎想要以這種姿勢來給他造成一些心理壓力“如果你是一直在這個暗巷住著的孩子,就應該知道這里離擂缽街很近,并不是一個多么安全的地方吧密談、戰斗和交易都很頻繁,要在這種地方好好生存,就要懂得裝聾作啞才行,小孩子如果好奇心過剩的話大概是活不長久的,以后這樣的問題,不要再去問了。”
那孩子的眼神仍舊黑黢黢的,像是空不見底的深淵,森鷗外的威脅完成到一半,突然對著他的表情說不出話了。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這個小鬼會一直住在這個絕對算不上舒適的地方,也明白了為什么他臉上一直掛著一種半死不活的表情,好像濕冷的湖水,讓他作為“少年”這個客體的存在都變得模糊起來,滿臉就只剩下了單純的喪氣。
看樣子本來就不想活了,現在就在找死啊。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打算先回到診所再行考慮,和那小孩還沒說完話,突然面色變了一下,然后向前一栽,直接撲街。
方才斷裂的肋骨似乎在移動時戳進他的肺里去了,內臟處傳來的只有陣陣隱痛,森鷗外試著想要穩住重心站起來,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憑借醫生的本能明白了自己糟糕的狀態。
“”
有沒有一種可能,今天,他的運氣就是很不好。
見那小鬼面無表情地站在自己面前沒有動,他緩緩咳出幾口帶著泡沫的血液。
“這里快到晚上了,你沒有睡覺的地方,到我的診所里歇腳吧,你餓了嗎”
他變臉變得比翻書還快,刻意提醒了對方自己作為醫生的身份,好似剛剛的威脅和警告沒有發生過,不過這似乎并沒有讓那個小孩卸下防備,森鷗外隨即苦笑了一下“雖然沒有什么好招待的,只有粗糙的茶泡飯”
在他以為這招完全沒用的時候,對方卻突然點了一下頭“好。”
那個孩子終于蹲了下來,似乎有些好奇地望著他,涼涼的視線讓森鷗外的背部也有些發麻,他說道“知道了,你想讓我把你送回去吧那為什么不讓你自己的異能幫你”
一針見血,他果然很敏銳。
森鷗外緩聲回答“看到那個出口的攝像頭嗎它被放了一路,就是為了拍下我不是普通人的證據。我還有許多事要做,是不能夠在今天暴露的。”
即便初次見面,他也看出了那孩子想知道的是真實的答復,便干脆直接了斷地交了底,才說了幾句就已經開始額角冒汗,然后略有些狼狽地看著他“來交換名字吧,畢竟還要麻煩你一段路你叫什么”
對方眼也不眨地回答道“小菅銀吉。”
森鷗外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就立刻叫了他一聲,那孩子還是很嫩,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對他的呼喚做出反應,停頓了片刻后才“嗯”了一下。
“”
假名字啊,這小鬼。
森鷗外保持虛假而燦爛的微笑“那可真是太好了呢,呵呵,謝謝你。我叫太田豐太郎,以后就請你多多指教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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