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需要嚴加管束。”大漢的文臣也不喜歡這種風氣,秦漢之初還有妖言令,禁止民間議論帝王之事,原本還認為秦王嚴苛,現在發現,果然還是有必要的。
“現在造紙術和印刷術已經普及了,這種事遲早會發生。”蔡倫聯想著最近越來越先進的造紙術,向鄧太后提議,“朝廷不如設置出版部門,將民間需要刊刻的書籍審核之后再出版。”
鄧太后若有所思,并沒有立刻答應“后世看起來文字頗為自由,應該也有類似的事,我們先聽聽天幕怎么說。”
而且明朝這樣的事情不是孤例,我們可以看到當時的環境多惡劣。
傳奇小說鐘情麗集,明清人都認為是邱浚的作品。它大概成書于景泰初年,敘述辜輅和黎瑜娘的戀愛故事,內容浮猥蝶褻,文字淺近鄙俚,實在是一篇惡札。
據褚人獲堅瓠集記載,邱浚少時,他的父親曾為他求婚于士官黎氏。黎氏拒婚,并且嘲諷邱浚不配做他的乘龍快婿,邱浚遂憤而撰這篇傳奇,寫黎氏失身于辜輅。然而“辜輅”根本不是人,是廣東人呼狗的聲音
后世的有些男作者,求愛失敗就給女性造黃謠,編造什么“被強奸”“被嫁給侏儒”等等劇情,在明朝的小說里已經有了。
或許是男性的劣根性,也或許是受到影響,但每次咕咕看到,只覺得活該被拒絕,這種人品若是沒拒絕,在一起后患無窮
如果褚人獲所說屬實,則邱浚的寫作態度實在非常輕薄。那么黎氏實在是眼光毒辣,看出邱浚人品不行。
黎氏氣得在家中大罵“是老夫拒絕你父親的提親,你若是對老夫不滿就沖著老夫來,憑什么要如此折辱我的女兒”
黎氏看著女兒委屈到哭,想想日后對女兒名聲的影響,對邱浚父子都恨了起來。
黎夫人心疼地抱著女兒“天幕說得沒錯,這門婚事拒絕的好,若是我兒嫁過去不知道還得怎么被虐待。”
黎氏還有些不甘心“我要請陛下為我作主,不能讓我兒平白無故被如此污辱”
說著,他毫不耽擱,立刻取出紙筆去寫折子。
隨意給女性造黃謠,這就是明朝文人的態度,所謂的“存天理,滅人欲”,僅僅針對女性。
當朝統治者在用童女修仙煉丹,嗑選秀縱欲,達官貴人在上行下效玩小腳女人、玩小手男人,有錢的文人在青樓里各種狎妓然后染各種性病,沒錢的文人就在文字里發揮想象力各種猥褻。
這就是大明的男人,句句不離“理”,處處都是“欲”。
明朝的文人齊齊急紅了眼“我們不是只有這種人”
“我們也有正經人”
“這群小說家真是敗壞名聲連累我們正經文人”
當小說家寫別的女性的黃謠時,他們看得熱鬧,哪怕知道是造謠,也覺得女性應該受著,不是她們自己不檢點,怎么會有這樣的謠言
但是當自己一起被污蔑,終于感受到那種有口難言的委屈時,才開始慌了神,極力辯解著,徒勞的憤怒著,如同被造謠的女性。
繼之而起的有懷春雅集天緣奇遇劉生覓蓮記花神三妙傳蘭會龍池錄雙卿筆記等幾篇傳奇小說,內容都和鐘情麗集不相上下,字里行間充滿了淫辭褻語,遠遠不能望剪燈新話和剪燈余話的項背。
皇帝禁毀了剪燈新話,卻沒想到,后面的質量是地里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
朱元璋覺得簡直沒眼看。
聽完前面唐宋的文人,再看看大明的文人寫得作品,這都是些啥
還不如元朝的文人,不會寫就別寫,你學前人編戲曲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