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清晨。
巴清從宅院里走出來,被逐漸變涼的晨風凍得下意識一個哆嗦,她的孫女連忙給巴清披上厚披風。
“哎,老了,比年輕時怕冷多了。”巴清接過拐杖,嘴上說著老了,行走起來依然是步伐矯健。
她帶著自己孫女和另一名車夫,一起趕著馬車走在咸陽城的大街上。
路上,巴清掀開窗簾看向大街兩邊,又看到了很多新店鋪。
“挺好。”盡管并不知道那些商鋪是誰家的,巴清還是心情很美妙。
看著大街日新月異的變化,巴清有一種重回青春一般活躍的心情,每日都有新的好的變化,觸動的巴清也受到了影響。
馬車直奔今日的目的地,停在了新開的巴清家族開辦的學堂面前,是一家私學
“巴氏學堂。”
看到后世商人參與各種活動后,巴清最受影響的還是商人對學子的贊助。
她深刻記住了天幕提到的鯰魚效應,自己已經年邁,巴氏下一輩卻并沒有特別出色的年輕人,她的兒孫們只能堪堪守成,面對如今的開拓之世并沒顯現出太大的能力。
所以,巴清拿出了自己個人的錢財,征求皇帝的同意后,辦了一家私學,專門為民間的小孩教育。
她的巴氏學堂男女學生都有,大秦的男女大防沒有后世那么嚴重,巴氏學堂有意把束脩開的很低,短短的幾天時間報名的學生就滿員了。
作為一所小學,學生年齡也小,在家里也干不了太多的活計,尤其是家長們看到天幕上各種人才都是會識字會讀書的人,已經意識到了學習的重要性。
也或者說,其實一直都知道,只是以前沒條件。
巴清去學校巡視一圈,臨時買下的大宅院里,分為幾個教室,聘請了三位夫子,一名男夫子,一名女夫子,還有一位巴氏的賬房,專門管學堂的開支,也包括教授學生們算數,畢竟這里主要是為巴氏商行培養人才。
學生們數量相比現代很少,加起來有五十人左右,年齡都比較小,最小5歲,最大10歲。
雖然周禮規定男子十五歲才算成丁,但是一般10歲的孩子就算半個壯勞力了,10歲的男孩要跟著一起下地干活,10歲的女孩可能已經在跟著母親學習刺繡紡織,大部分都得在家承擔一些家務活或者工作,反而很難有時間出來學習。
巴清挨個看完后,讓人把早就制定好的鼓勵制度貼在學堂大門口專門立起來的粉壁宣傳欄,上面寫著每月一考,前三名什么獎勵。這也是按照他們商業的查賬模式來的。
考慮到這些平民孩子還不識字,巴清讓夫子們轉達給學生們,聽著學堂里傳來的歡呼聲,巴清笑著走出巴氏學堂。
“聽說烏氏出錢修了大橋過去看看。”巴清對著車夫說道。
她們上了馬車,車夫很快就駕著馬車抵達了還在修建的烏氏大橋。
烏氏大橋位于咸陽城的城外,是為當地的農人
搭建的,是一座石橋。
巴清下了馬車,首先看到的卻不是石橋上明晃晃的招牌“烏氏橋”,一眼掃過后,看向了烏氏橋另一邊同樣在修建的學堂。
學堂的大框架已經搭建出來了,門楣上的“烏氏女學”牌匾十分醒目。
出錢的烏氏倮就在現場督工,看到巴清,主動朝她走了過來。
“你的學堂已經學生招滿了”
“是。”巴清看著那大框架,頗為嘆服,這一看就很有錢啊。
“我買的宅子,不如你這自己建造的院子大。”
“就因為是女子,后世連我的性別都不記清楚,我就要專門開辦女學校,氣死那群臭男人”烏氏倮也已經不年輕了,常年奔走于草原放牧讓她臉上滿是風霜,比中原女子氣勢更為凌厲。
她身材高大,骨骼分明,腰間掛著短劍,手里拿著馬鞭一直在把玩著。單獨看她高大的背影會誤以為是男子。但是轉過頭來,依然能看出女性的英氣美。
巴清笑道“你先試試水,等我的學堂開起來了,以后開個高級的女學。”
烏氏倮也笑了“好啊,你等在這里呢,打算接我的小學生”
“你先教女孩子鍛煉身體,打好根基,我再讓人教她們經商賺錢,能自立了,不管遇到什么夫家,哪怕跟我一樣守寡,也不怕什么。”
“挺好。”
兩人暫時都沒想過大學,因為生育難產,是一個影響女子壽命的重要因素。
她們自己現在什么都有,覺得有沒有夫君和孩子無所謂,但是不是所有人都這么想。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在周邊行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