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那種情況,老師只會緊張地說報警吧”萩原研二不禁苦笑,他同樣壓低了聲音,“這次我可是好好確認過,沒有呼吸沒有脈搏”
“瞳孔也沒有反應,如果你查看過的話。”黑崎歌希接上話,同時掀開被子、起身穿鞋,完全不覺得自己說了多么可怕的話。
萩原研二艱難地咽了下口水“黑崎醬,那可不會是低血糖的癥狀。”
對此,已經開始整理裙擺的女孩卻依舊不改說辭、理直氣壯“就是低血糖。”
“”
“好吧,家族遺傳的非常見低血糖。”
這個說法終于得以讓對方接受,當然她也知道接受的只是「家族遺傳」而非「低血糖」,因為緊接著,對方就帶著些咄咄逼人的氣勢,接連問出很多問題
“發病頻率是多久事前有沒有預兆需要吃藥嗎緊急救命的藥放在哪里如果你失去意識、要怎樣才能服用”
就在她怔愣著、思考應該怎么回答這些過于困難的問題時,她又聽見對面的少年開口“你會不會真的就此死去”
黑崎歌希在心里嘆了口氣。
他對自己的事未免也太上心了吧
她重新在床沿坐下,難得對「向普通人解釋情況」這件事充滿了耐心。
“我不會死的。”她無所謂地說。
“如果我說我會多久后醒來,就一定會在那個時間醒來。”
以及很重要的一點。
“以后果然還是不用你幫忙了。”
天知道她今天怎么會突發奇想地拜托對方搬運她的身體,明明最好的方法是找個衛生間隔間。反正她離開的時間不長,又是上課時間,就像過往的一個多月一樣,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隔間里躺著一具尸體,今天這樣去保健室反而更容易引人注目
“黑崎醬”
可對面少年的反應卻更加出乎她的意料。
“黑崎醬才是不用客氣。”
像是曲解了她拒絕的緣由,少年目光灼灼地望著她的眼睛,看得她只想移開視線逃避,可又覺得避開就有哪里輸了。
“以后如果感覺低血糖,就放心告訴我吧,我保證會照顧好黑崎醬的身體的。”
誒
黑崎歌希眨了眨眼睛,指尖不自覺地揪住了衣角,在意識到的時候又猛然松開。
這家伙在說什么呢,她怎么可能放心把自己的身體拜托給他這樣弱小的普通人,一次兩次偶爾拜托一下也就算了,以后每次什么的,簡直像是托付終身似的
“黑崎醬還有哪里不舒服嗎臉突然變得好紅,要不要拜托保健室的老師看一下”
“不用”
伴隨著干脆急促的否定,黑崎歌希從床邊彈了起來,大步離開房間,走出幾米后,才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捧住了不知何時開始、變得通紅滾燙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