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回到家的時候,姐姐萩原千速正好進了浴室,父母還在外忙碌沒有回家,使他悄無聲息地把人偷渡進房間成為可能。
令他感到驚訝、同樣無比欣慰的是,就從他抱起黑崎歌希、一直到回到房間的短短幾分鐘內,剛才還在他懷里顫抖得像是隨時可能停止呼吸的人,已然完全平靜下來。
原本大睜的眼睛軟軟地闔起,顫抖止住、呼吸輕緩,像是睡著了。
“這應該是好現象吧”
萩原研二小心翼翼地咽了下口水,用腳帶上房間的門,向里邊走了兩步,就要把人往床上放去。可腰才向下彎了十度,他忽然聽見一聲無語的咋舌音。
嗯
聲音來自懷中,橘發少女不知何時已然睜開眼睛,仍舊沒什么血色的臉上寫滿了無語。
“萩原同學。”黑崎歌希扁了扁嘴,一副傳授生活經驗的過來人語氣,“就算不是自己的床,我也接受不了穿著弄臟的衣服躺上去。”
但萩原完全不在意她不算特別友好的態度,只是驚喜于她安然無事,眼瞳驟然明亮起來“黑崎醬你已經沒事了嗎”
那目光實在灼人,黑崎歌希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目光躲閃到了一邊,語氣卻理直氣壯的“能有什么事”
說著,她向后彎起垂在少年手臂一側的小腿、再微微欠身,非常靈活地脫下鞋、單手拎著,然后更加靈活地從少年的懷里翻身跳出來,向窗戶的方向走了兩步,將鞋放在了窗外外邊的窗臺還算寬闊,而且那是她準備一會兒離開的方向。
“真是的,白色就是這點不好”行云流水完成一套不想給對方增加多余麻煩操作的女孩小聲嘟囔著,先脫下因為倒地而沾上不少泥土的小披風,反折過去搭在手臂上,又低頭掃了一眼同樣弄臟的裙子,“算了,反正是拜托給洗衣機你的衣服呢”
“誒我的”萩原研二反應了一下,意識到對方是在說他的衣服可能沾到了她身上的塵土,忙擺了擺手,“沒有關系,黑崎醬不用在意,我家也是拜托給洗衣機的。”
他在黑崎歌希落地之后就主動向后退了兩步,畢竟房間不大,時間又很晚,與異性獨處、女孩子可能會不安。而那之后,他除了這個擺手之外就沒有別的動作,只是看著她的目光越發新奇。
本來就只是客套一下的黑崎歌希點了點頭,開始整理自己有點凌亂的頭發。
“那太好了你還想說什么”
雖然她不是很想在意,但對面這個人盯著她的眼神未免也太怪了吧一開始的驚訝和喜悅已經讓她很不自在了,現在更是她剛才有說什么過超出普通人認知的話嗎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過了幾秒才開口。
“黑崎醬,你現在是不是心情特別好”他緩慢地、試探般著說道,“感覺和我一直以來認識的那個黑崎醬完全不一樣,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真失禮啊,你這種說法。”黑崎歌希抬起眼,卻沒有絲毫不高興,反而像是想主動給他分享的意思,“只不過是我借走多時的一件東西,原本的主人終于想起來、開始向我討要了而已。”
她剛才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所管理的「倉庫」正門被強行打開,開門的是屬于陌生死神的靈壓,才導致她發生了類似于免疫排斥的反應。
但很快,在意識到那股靈壓不是來奪取、而是來融入其中,以及開始從正門汲取力量的人確實是倉庫的主人之后,她就重新恢復了狀態。
推測起實際發生的事,大概是陌生死神為她的兄長注入靈壓、激起了他使用這份力量的能力,類比起來,大概就是為難以拿起的光滑盒子裝上了輔助用的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