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碼不會把自己未婚夫認錯。”
把將要聯姻的未婚夫認錯這件事,傳出去都能成為各界名媛茶余飯后的笑柄。
邢雪看到熱搜詞條謝氏集團聲明澄清與某邢姓女星無任何關系的時候,就知道捅婁子了,她的團隊也緊急撤回了發布的通稿,以及想把風向逆轉成那張照片模糊的側影男人不是謝忱岸。
可惜一切都于事無補,就算網友們能相信。
她在娛樂圈形象如舊。
可是賀氏那關過不了。
次日一早,邢雪就被召回了港城雷家老宅。
跟著管家踏入大堂,遠遠地她就看到了正前方懸掛著一副聚水招財的瑰麗山水畫之下,端坐著握著金色拐杖,發鬢略染了白霜的雷鳴因。
前年他被商界仇家惡意制造了一場謀劃已久的車禍傷到了身子骨,短短數月就算養好了傷,頭發卻生了白發,也襯得原本英俊灼目的面容儒雅了三分。
但是邢雪不敢在他面前造次,收起高冷女神的氣派,上前問安“干爸。”
雷鳴因打量了她不似以前盛氣凌人的模樣許久,帶著股極強的壓迫感。
隨即用拐杖敲著地面,仿佛敲在了人的心口上“邢雪,我自認為十個養女里,獨對你是最優待,沒有刻板培養你成為一位賢良淑德的古板淑女,讓你從小穿大牌高定長大,接受最好教育,想混娛樂圈,也不留余力出資捧你,甚至去年還給你在愛琴海買了座小島。”
他的每句話,都讓邢雪小腿忍不住發抖。
愿意無它。
雷鳴因只要一句話,就能把贈予她的一切禮物收回去。
“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養育之恩”
“干爸,我無心要破壞雷家跟賀家的聯姻是,是那賀斯梵故意的。”邢雪如今回想起那個刻薄惡毒的男人問她是不是摔壞腦子時,恐怕就已經調查出她的底細了。
偏故意不透露
邢雪急迫地想解釋來龍去脈,把自己從這場烏龍事件里給摘個干凈。
雷鳴因也給了她機會,半響后,語調極緩,一字一字問“所以賀斯梵沒看上你”
邢雪啞了聲。
雷鳴因又說“你這般容貌,前幾年想跟我提親的好友們險些把家門都給踏破,按道理賀氏那位不應該這般冷酷無情,你是不是還做了什么礙他眼的”
邢雪咬死牙關都不可能透露出和賀斯梵的舊仇新怨,只是垂著淚意說“干爸,我不想跟賀斯梵聯姻,想結交泗城的權貴,也不一定要賀家謝、謝家也行啊。”
雷鳴因輕抬拐杖,冰冷的金屬觸感貼著她那張濃艷的臉拍了拍“你以為自己是皇室貴公主賀家都毫不客氣把你退貨了,你還妄想跟謝家聯姻”
邢雪臉上血色盡失,卻不敢避開。
雷鳴因性格一向是冷血到極致,沒有利用價值的養女下場就跟棄棋般,正要敲打一二后,再讓她不管去學他外面那些情人什么手段,也得拿下賀斯梵。
話還沒說出。
先被一聲溫柔帶點兒病弱的聲音打斷“父親。”
邢雪眼淚瞬間止住,猛地看向門邊緩緩出現的柔弱身影。
雷家的真正大小姐雷鈴薇。
她打從娘胎出生起,就險些一命嗚呼,能養至成年,都是靠各種精貴養著。
才走這幾步路,便咳個不停“賀家的聯姻,我替邢雪吧。”
雷鳴因皺起眉頭“你不好好養著,操心這事做什么。”
雷鈴薇拿出手帕輕輕捂住口鼻,指尖陷入絲綢料子里,泛白皮膚透著易碎的病態,等緩過那口氣息,她才微微笑著說“據我看過賀斯梵的資料所了解,他性格冷漠且重利,聯姻只在乎對方家族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利益說句直白的,恐怕未婚妻是個植物人,他只沉迷著拓寬自己商界帝國的版圖,都能照娶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