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南枝抬起清冷的眼眸看著前方波光粼粼的水面,聲音極輕落下“她可以寫錯名字,卻不該放錯成謝忱岸的照片,賀家是不會接納一位跟謝家新任家主有過子虛烏有的緋聞名媛進門的。”
譚頌想想也是。
倘若邢雪嫁給賀斯梵,坊間傳聞又和謝忱岸牽扯在一起。
時間久了,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兩位身居高位的掌權人都是她石榴裙下的追求者
其中一位,還是賀家金枝玉葉小公主的未婚夫。
邢雪哪怕重新投胎成了港城船王親生女兒。
也不可能有這個資格,能讓兩個頂級豪門不顧百年世家清譽為她蒙羞。
譚頌想通關鍵點,又扭頭看向了賀南枝凝脂般雪白的側顏。
言歸正傳。
先前網上都在傳聞謝忱岸早早訂下的神秘未婚妻是從小養在錦繡堆里,家世山河,擁有著國色天香的美貌。
平日在劇組看慣了賀南枝懷里抱著零食,毫無明星形象整日蹲在樹下喂流浪貓的模樣,如今仔細端詳她盛裝之后,身帶的古典閨秀氣質像是跟這浮華的名利場世界隔開了一道遙不可及的透明水墻,無關緊要的人始終是無法靠近半寸。
譚頌覺得自己就像是條野鹿,迷迷瞪瞪就闖入了進來。
而被珠圍翠擁在高閣中的賀南枝并沒有怪罪他冒失,還給了他一處溫暖的庇護所。
“頌哥。”
“啊”
“你一直盯著我臉看”賀南枝清靈的聲音打斷了譚頌飄遠的思緒,慢悠悠說“是不是也覺得我最近被愛情滋潤的越發美了”
譚頌對她的仙女濾鏡,頃刻間碎了一地“謝總怎么滋潤你了”
他隨口問而已。
賀南枝卻臉紅了。
譚頌可不敢褻瀆仙女“我沒那意思。”
賀南枝也沒往歪處想,而是指尖在手機屏幕輕點幾下,給他現場聽一段古琴的奏樂。
譚頌倏地抬頭“謝總給你放催眠曲”
賀南枝卷長的睫毛眨了眨“這是他在國外專門為我學的古琴呢,還說日后只要我想聽,就為我一人獨奏。”
她只給譚頌聽五秒鐘,就跟給人看珍寶似的,又神秘兮兮藏了回去。
隨后。
見游艇已經靠岸,紅唇彎起愉快的柔和弧度。
“走吧,我要去聽催眠曲了。”
此刻謝氏集團的公關部燈火通明。
藍纓坐鎮,指揮著一群人加班加點將全網的熱搜詞條刪個干凈。
透明的玻璃墻壁,清晰看到濃墨似的天邊閃爍著星光,又與整座城市的繁華夜景奇妙融合成了一副繁華畫卷,而她優雅坐在黑色辦公椅上,端著杯極苦咖啡,腳尖點著地“給合作已久的那幾家媒體發點紅包封嘴,別跟著煽風點火,還有那些不知死活敢搬運新聞的營銷號,都挨個發律師函告個傾家蕩產,人手不夠就找宣傳部借點過來”
“天亮之前,謝總的名字后面不能出現任何有關邢雪的字眼。”
話音剛落。
門外盛祈獻殷勤的嗓音“賀小姐,您來啦。”
藍纓聞言,驀地起身,踩著細高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