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沒車,可現在這不有人有車嗎”胡棟意有所指的接口,無奈路桐早就應和了紀檸心,其他人不提,光他一個人提有什么用。
房車跟在小區其他的車子后面排著隊緩緩前行,在十一點之后,隨著車流駛出了小區。
連續多日,這是紀檸心第一次出小區。她當下收起手機,轉頭看向窗外,查看外面城市和街道的情況。
不只是她,滿車的同學們也暫停了壓低的交談聲,看著低溫和火山雪肆虐后的蘇城。
街道上的情況比他們想象中更蕭條,看不見笑聊而行的學生,看不見甜蜜互擁的情侶,沒有孩童歡樂稚嫩的嗓音,也沒有行色匆匆的上班族。
一切都仿佛停擺下來。
一座城市,想要維持光鮮的面貌,是需要人力物力來維系的。
而如今,蘇城所有能調動的人力和物力都傾向了城西救援和隔離工事,又哪里還會管城市街道干不干凈,有沒有垃圾
常青的樹木被大風刮得折斷了樹枝,葉片碎枝落在路面上到處都是,被雪浸爛被低溫凍住,又被車輪碾碎,一地狼藉。
馬路兩側,視線所及的商鋪店鋪全部關閉,有的玻璃不牢固,不知道被什么砸壞了,碎了半邊,玻璃渣落了一地,無人收拾。
有兩家玻璃門窗破損的沿街小超市里,不知道曾遭遇過什么,貨架傾翻,貨品碎落一地,飲料水果和柜臺上的關東煮鍋子斜倒灑落,食物似乎被踩過,弄得地上一片臟污狼藉,哪怕天氣寒冷也能看出已經腐爛發臭。
電力緊張,所有商用建筑都黑漆漆的,就連公交站臺、路旁的廣告牌也都被滅掉了燈。沒有燈光的襯托,哪怕是在白天,也顯得有些破舊頹然。
無人收拾,無人清理,街角和建筑角落處的垃圾堆了一層又一層。
其實紀檸心小區里的情況也不算好,幾個保安在戒嚴剛剛解除的當天就跑了,應該是各自回家了。
小區的垃圾房經過這些天,里里外外早已堆積如山,后面過去丟垃圾的人連靠近都不愿意,都是照著垃圾房里垃圾桶的方向,將扎緊的垃圾袋子遠遠一扔。
從前每天都會有垃圾車在天亮之前過來清理垃圾房,所以他們從不知道大家這么能造垃圾,就這點人,沒幾天就能造出一座垃圾山。
幸虧之后大降溫,下雪結了冰,要是夏天放任這樣一座垃圾堆,早就蚊蠅漫天了。
出了小區,大家才知道原來情況都一樣。城東的街道都這樣臟亂了,難以想象城西會是什么樣,雖然看不到圖片視頻,但文字一直都有。
據說城西的街道馬路上,感染者肆意走動,但凡有健康的活人出現,就會一擁而上,一邊用含糊不清似獸類的嘶啞嗓音辱罵,一邊用青筋爆裂日漸枯瘦的手指死死揪住活人的手臂,撕扯撕咬
當人類這種動物褪去了理智,和原始野獸沒有任何區別,甚至更加可怕。
路面上,除了垃圾之外,隨處可見發黑發臭的鮮血、碎肉、內臟、骨頭以及殘缺不全徹底死亡的尸體,寒冷的空氣里始終散著濃烈的血腥味,宛如地獄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