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都是這樣,她每天花大量時間上網研究和學習,現在她記憶力雖然變強了,但資料太多,很多都還來不及看,直接下載永久保存下來比較好。
之后她進了浴室洗漱,一邊聽樓下儲藏室里父親和大哥的對話,一邊打量鏡子里的自己。
視力的清晰度又增加了,聽力也是,這幾天,有關災難的夢境夜夜襲來。
每天驚醒時,她都會第一時間記下夢里所有的關鍵點,如果這些都是將會發生的災難的話,她希望在這些災難真正來臨前,做好應對的措施和準備。
所有夢境里,讓她記憶最深刻是四天前也就是大年初一那晚的惡夢。
在夢里,黃色飛沙彌漫了整片天空,白日黯淡無光,細碎的沙塵在狂風里撲打在玻璃窗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這一次的夢境維持的時間比較長,期間轉了數個場景,畫面亂且無序。
一開始,她在一輛漏風的大巴上,這次她的父親和大哥也都在,她戴著n95口罩,雖然很悶,但心里卻有種安全感。
即便在車內,周圍空氣里也彌漫著厚重的塵土味,防護不到位的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砂礫在摩擦著他們的鼻腔和肺部。
車子前排,小女孩伏在她母親懷里不停的咳嗽,聽說她已經病了很久,肺炎,這次轉移更是雪上加霜。
母女倆攜帶物資不多,戴著用了很久的口罩,凈水也早已喝完。
女孩咳得撕心裂肺,母親求過身側兩個人,但這種情況下大家身邊物資都有限,求了半天只求到半包餅干。
紀檸心的父親最終沒忍住,走上前,遞出兩個新的口罩、半瓶純凈水,還有幾粒阿莫西林。現在的情況下,藥物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對方愣了下,接過后忙不迭的說謝。
父親沒多說什么,只讓對方撐一撐,只要穿過這片郊區,就能抵達避難所。
他給東西的動作雖小,但還是被人看到了,雖然他們什么都沒說,但盯著父親的眼神一下子熱切起來。
畫面一轉,大巴似乎壞了,眾人頂著沙塵暴下車打算重新再找一輛能開的車。座位上,父親和大哥看著空空如也的背包臉色難看,里面的防護物資連同食水藥物都不見了
畫面再轉,她躲在裂痕處處的玻璃后面,建筑之外,是一眾游蕩的走尸,他們被堵在這里了。
厚實的圍巾包裹著她的口鼻,圍巾底下是戴了不知道多久的口罩,大抵早已失去了過濾沙塵的功能,可是因為沒有新的口罩,只能繼續戴著。
父親不在,靠坐在一旁的大哥發了燒,不停的咳嗽,像是要把整個肺部都咳出來。
可別說是藥物,就連水都已經斷了兩天了。
建筑里其他避難的人都坐的離他們遠遠的,有的在啃食物,有的警惕的喝著為數不多的水。
幾個人從建筑外回來,她也期待的轉過頭,卻沒有看到父親,她聽見有人在說,他們回來時撞上了另一群走尸,父親跑丟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在哭,絕望和哀傷充斥著她的身體
這次從夢境醒來后,那種哀傷和看不見希望的絕望感纏繞了她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