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忘了這一茬兒了。”薛玉霄摸摸鼻尖,感覺渾身不自在,“那你來吧。”
服侍妻主更衣,這是理所應當之事。
但薛玉霄其實沒怎么被他服侍過,這次換她渾身上下都在喊“救命”了。平日里薛玉霄不說,他也不會主動攬這種事,這導致薛玉霄對他的觸碰覺得沒那么習慣。
薛玉霄是坐著的,這樣衣服就不太好換。他的手像游蛇一樣撫過她的腰線,連帶著碰到腰帶下方的墜飾。在細碎的玉玨碰撞聲中,薛玉霄感覺到他的手指將里面細細的繩結勾出來,摩擦在側腰上,幾乎有一點癢。
好癢啊
薛玉霄挪了挪坐的位置,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地挪過來,取下她身上的配飾。
裴飲雪一直垂著眼睛,看不清他的神情。薛玉霄為了緩解尷尬,主動開口問他“你有沒有被嚇到我回來太過忙碌,只睡了兩個時辰,沒顧得上問你。”
“沒有。”他道。
“遇到這種事,別人家的小郎君可嚇到了不少。”薛玉霄玩笑道,“你膽子好大。”
裴飲雪道“你還看到誰家小郎君被嚇住了”
“我”薛玉霄頓了頓,“啊”
“沒什么。”裴飲雪飛速解釋,“只是好奇。”
薛玉霄不疑有他“也只是聽崔明珠說的。她說盧氏的小公子找回來了,但被嚇得夠嗆”
話音未落,裴飲雪忽然說了句“抬一下手”,旋即傾身過來,兩人的身體猛地貼合在了一起,他的手環繞到薛玉霄的身后,將固定衣服形狀的布扣細細地解開。
薛玉霄呼吸一滯,感覺到他冰涼的吐息落在耳后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他的冷并不帶著刺骨的寒氣、也沒有當初洞房花燭以刀逼殺的錚錚肅殺,就那么輕柔地、像是被風吹散了一枝殘雪,融化在她的耳垂邊。
薛玉霄聽到他問“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她道,“我好著呢。”
“沒想到你真的是為了救人。”他的低語如同嘆息般,很近地在耳廓邊響起,“沒想到你不止是說說而已”
薛玉霄露出笑意,說“你現在才算認識我了我可是很厲害的。”
“嗯,你可是很厲害的。”
他居然這么乖乖地承認了。
薛玉霄愣了一下。她從來不吝嗇夸獎自己,但這夸獎的話尤其是裴飲雪嘴里說出來的真心夸獎,難度可比她自己夸自己要大多了。
薛玉霄正要扭頭看他的表情,判斷一下裴郎是不是真心的,就感覺里衣的帶子全解開了,薄薄的衣衫落到他的懷里。
按照規矩,妻主的里衣當然也是當夫郎的來整理縫制,如果有正君的話,上面的繡活兒甚至只能交給正君去做,這是潛移默化出來的、對正室權益的一種維護。
裴飲雪像是被一把刀架在脖子上,動都不敢動,他沉默著把薛玉霄的里衣整理好,連指尖都透著一股燒熟了似得粉色,偏偏表情沒有什么變化,看起來很冷靜地道“已經燒好了水,要去沐浴嗎”
冷靜,冷靜只是她的她的衣服
怎么可能冷靜他感覺自己渾身往外冒熱氣,只是因為天生體溫低,才沒有一串輕煙從頭頂上冒出來的
薛玉霄也不好意思再讓他幫忙“我自己洗就行了,你坐一會兒,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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