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痕累累
被當眾侮辱
薛玉霄腳步一頓,站在門外愣了半天。她推開門,見到在窗下畫圖的裴飲雪。
裴郎一身淡色素衣,寬袖薄衫,眉目清寒,脊背挺直如松柏,衣袖纏綿地落在案上。書案的角落放著一卷桃花圖,畫上紛揚的落花追逐著他的袖擺。
薛玉霄盯著他看了看,摸著下巴,自言自語“哎呀,這么漂亮。傷都被我治好了”
裴飲雪聽見她的腳步聲,沒有抬頭“你過來看。”
薛玉霄脫去微潮的外衣,坐到竹席上。她從裴飲雪的正對面湊過去,看到他在畫酒精蒸餾的圖示。
什么他居然能畫出來嗎
薛玉霄睜大眼睛,看著這筆直的線條,這清晰的圖案,一點兒都沒有文人墨客的賣弄和修飾,這根本就是一個很精確、很間接、能放在初中化學課本上的一個圖示啊
“是這樣嗎”他問。
薛玉霄喃喃道“是你的手就是尺啊。”
她抬手摸索過去,抓著裴飲雪持筆的手,捧在掌中仔細地看了看,玩笑道“這就是有金手指的意思嗎我看看金手指在哪兒”
裴飲雪掙了掙手腕,他修長的手指微微蜷起,骨節繃出了泛白的顏色,薄薄肌膚下面的血管都清晰可辨。
薛玉霄放開他,目光真誠地道“你也太厲害了,為了獎勵你,我就不讓其他人陪你下棋了,我親自陪你。”
裴飲雪“沒找到人”
薛玉霄打了個哈哈“怎么會呢這是對你的獎勵。”
裴飲雪淡淡道“人家不想來”
薛玉霄“”糟糕,他跟女主心有靈犀。
薛玉霄一本正經地坐正“我們還是來說說烈酒提純的事吧。”
裴飲雪也不戳破,兩人坐在窗下聊起正事先要小規模地嘗試一下,得到成品之后驗證一下成效,如果起效,再制造出一定數量的酒精,妥善保存,以備不時之需。
斜風細雨亂入窗,叮囑完這些事后,薛玉霄突然發現起了一陣風,把雨絲吹了進來。
她不舍得結束話題,邊聊邊越過身去關窗。
裴飲雪正要繼續提問,薛玉霄便倏忽逼近了過來,衣衫上的香氣霎時間盈滿肺腑。他呼吸一滯,渾身的清冷氣息都被她身上的暖意壓退了三分裴飲雪向后倚靠,脊背繃直,貼著身側的木制博古架。
吱嘎
耳畔響起關窗的聲音。
原來她是要關窗。裴飲雪沉沉地、緩慢地吐出一口氣。
薛玉霄坐回原處,繼續道“總之,過幾日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千萬不要離開薛園,別以為在京兆就很安全。”
裴飲雪沒有回復,好像在走神。
薛玉霄眨了眨眼,伸手要捏他的臉,在她罪惡的手指湊到裴飲雪的下頷邊,對方反而回過神來“嗯”
她淡定地抽回手,好像剛剛什么意圖都沒有“我說不要離開薛園。”
裴飲雪“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