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會。”李芙蓉保證,“我回去好好管教下人,不讓下人給嬋娟你添堵。”
薛玉霄這才轉怒為笑,突然親熱地勾住她的胳膊,好姐妹似得“這就對了,其實你上次在清談會上為難我,我一點兒都不生氣,要不是你,我怎么好揚名呢多虧了芙蓉娘搭的臺子啊。”
李芙蓉面色僵硬,笑容都快從臉上整塊摔下來了。
“可惜你一時糊涂,以后可不許這樣了啊,我真的會不高興的。”薛玉霄笑瞇瞇地道,“聽說京郊那塊皇家公田,讓司農卿出租給農戶耕種,比市場要低的價格收取農稅,用來平抑物價、與民休息”
司農卿就是大司農的敬稱,指的是李芙蓉的親生母親,位列九卿之一的李靜瑤李大人。
李芙蓉驚道“你從哪兒聽說的我并沒有讓人往外說,你”
薛玉霄不會也在她家安插了探子眼線吧
薛玉霄拍了拍她的手背,自然是從劇情里聽說的。她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大人八成會把這事交給你,芙蓉娘,你聽我一句勸,千萬不要把好處全給自家的佃戶農民,也要讓那塊公田附近的百姓見到活路,我是真誠的奉告你。”
她眼神清澈,語調溫柔,看起來特別特別真誠善良。
李芙蓉剛被敲詐了一番,半句話都沒聽進去,只想送走這尊瘟神“好好,我知道了,深更半夜,這點小事別驚動了太多人,來人,送三娘子回去。”
薛玉霄點到即止,說不動也不強勸,這才帶著裴郎回到馬車上。
等到李芙蓉將裝有店鋪契約的木匣送來,薛玉霄點數完畢之后,馬車以及前呼后擁的幾十家兵,才浩浩蕩蕩地駛回薛園。
車輪轆轆。
裴飲雪很是安靜,薛玉霄卻有點神經活躍,她用手摸著團扇上的繡圖,咨詢道“她送的鋪子大概值多少錢”
裴飲雪道“你怎么覺得我會算”
你可沒少給女主掌管店鋪產業的賬本,管家全能可不是說說而已,別想騙我。
薛玉霄的眼眸明亮,堅定道“你肯定會。”
裴飲雪“能買下兩個我還多。”
薛玉霄道“這已經是衡量價值的單位了嗎你看你,怎么記仇到如此。”
裴飲雪沒有回答,他抬手輕輕掀開車簾,注視著籠罩在夜色當中的陪都,半晌后道“你跟我預想當中的全然不同。我旁觀你的每一個舉動,都如同下棋一般,環環相扣,絕無閑筆,你要這么多錢做什么”
“正要跟你說。”薛玉霄正色道,“李氏以大司農為首,她們家在京兆的糧鋪田地也非常多。雖說士族不以經商為主業,都是讓庇護的家族仆役們去做,但歸根結底,主人還是她們李氏。我正需要大量的糧食來做烈酒,她是年輕女郎當中最可能拿的出來的人。”
“據我所知,薛氏的祖業就在京兆。”裴飲雪道,“你家的田地比她,恐怕只多不少。”
“那是祖宗基業,經營祖業的人只認我母親,不會認我。”薛玉霄考量道,“我還沒成家,至少要迎娶正君、身上有功名之后,才能說得動話。”
裴飲雪嘆道“你這樣營造出寵愛我的名聲,將來相看正君時,恐怕有所妨礙。”
薛玉霄愣了愣,她腦海里其實第一反應是將裴飲雪扶正,但很快她就想起萬能的裴郎是女主的官配,這么清心寡欲又為人正直的小郎君,早晚要跟別人跑了,不由得泛起淡淡的憂愁,跟著嘆道“是啊,我好不容易買的。”
裴飲雪“”你說我該不該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