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供奉”沈溪山問。
宋小河想了想,便在此時存了私心,有意要抬高凡人,于是道“我們凡人雖渺小脆弱,生命短暫,但卻擁有著世間最純粹堅定的信念,所以我們的信奉自然是無比強大的力量,有些是食物,有些是銀錢,有些是念想,以各種東西承載。”
沈溪山也不知有沒有聽懂,或許這種故意抬高凡人的言論在他看來也是十分不屑,所以沒有再接話。
但宋小河并不放在心上,數著銅板哼著小曲兒,得意的小模樣頗為明媚。
回山的半道上,宋小河就這么與多日不見的步時鳶不期而遇。
她像第一次見面那樣站在路邊,一身素色衣裙,長發半綰,遙遙看著宋小河,也不喊她,只等她走到近處了,抬頭時才瞧見她。
宋小河正找她呢,眼下看見了,即刻大為歡喜,剛想跑過去,卻被沈溪山一把抓住了手腕,將她拽了回來。
“怎么了”宋小河疑惑地轉頭,就見沈溪山盯著步時鳶,眸光沉沉,似有著敵意。
“神族。”他道。
“原來鳶姐也是神仙啊。”宋小河當然也猜到了,只是聽沈溪山說出時,則更為神往。
細說原因的話,約莫是步時鳶比沈溪山看起來更像是神,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仰慕和敬畏。
沈溪山不松手,不讓宋小河過去,他對步時鳶的敵意外放得越發明顯。
步時鳶斂眉合掌,微微躬身道“小神為天界步氏神族的掌盤之人,此地得見龍神,乃小神之幸。”
不過是六界的一些虛禮,沈溪山自然是不在意的,也沒有給回應。
宋小河覺得氣氛有些劍拔弩張,扯了扯沈溪山的衣袖,小聲說“鳶姐是我的朋友。”
“不歡迎。”沈溪山抿著唇,嘴角緊繃。
“她是來找我的,何時需要你的歡迎”宋小河往他手心里撓了幾下,他覺得癢,手指收了收力道,不肯松開。
步時鳶倒是不急,站在旁邊等待,也沒再開口說話。
宋小河拉著沈溪山往后走了兩步,低聲說“你回山上去,我有些事要與鳶姐說,待說完了自會回山。”
沈溪山頗為不爽,“何時我聽不得。”
“你這副樣子也沒想聽啊,別在此處嚇到我朋友。”宋小河輕輕推了他兩下,哄道“快回去。”
“何時回山”沈溪山繃著臉問她。
“說完就回,很快。”宋小河答道。
話已至此,沈溪山也不再勉強,他對步時鳶敵意確實不小,但從宋小河的表現看來,此神族當真是她在意之人,所以再留下去,他很難保證自己還如此和顏悅色。
臨走前,他那雙淡漠的眼睛掃了步時鳶一下,才一躍而起,化作金光沒入云層中。
宋小河仰頭,用目光追逐了一下,但肉眼實在難以捕捉沈溪山的行蹤,旋即放棄,轉頭小跑到步時鳶身邊。
“鳶姐,已有許久不見我方才還讓人在附近留心你呢,沒想到你竟然在這里等著我”宋小河親昵地拉著她的手,笑得眼眸彎成月牙。
步時鳶看著她,心里已經全然沒有當初相遇的喜悅。
宋小河還并不知村中所遭遇的無妄之災,皆是她引起。
一想起這些,她滿眼苦澀,擠出一個淡笑,“這些日子,我也在尋你。”
“那看來我們還怪有緣分。”宋小河哈哈一笑,問“鳶姐,你方才說你是掌盤之人,掌的是什么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