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知道這位飛升的神仙是男是女,又出于何年,只不過打心底里盼望著這神仙的誕生罷了。
沈溪山心眼極小,眼看著宋小河滿懷期待地看著紙上那不成形的人,那眼神落在他眼中,立即引起了他劇烈的不滿,便欺身上前把她抱住,捂著她的眼睛。
“做什么”宋小河被遮了視線,也不掙扎,笑嘻嘻地問他。
“人神能做到的,我也可以。”沈溪山貼在她耳朵邊說話,呵出的氣息染紅了她的耳尖。
“能保護山下的百姓”
“當然。”他說。
宋小河眨眼,睫毛掃過他的掌心,心尖抹了蜜,甜味開始泛濫起來,“你不是說,凡人之事與你無關嗎”
“你不在其中。”沈溪山非常直白道。
他似乎沒有半點遮掩心思的打算,想什么便說什么了。
于龍神來說,這個他蘇醒之后第一個看見的凡人,不在眾生之列。
所以在這座被他占為己有,劃為自己領地的山頭,宋小河可以隨意進出,也能容忍她肆無忌憚地靠近,甚至伸手觸摸他的身體。
沈溪山不在乎凡人的苦難與生死,卻會因為風里有宋小河血液的味道下山去,從一開始,宋小河在沈溪山的眼里,就不是尋常凡人那么簡單。
他吻上宋小河的耳朵,纏纏綿綿,他說“你是我的。”
聲音落在宋小河的耳中,勾得她怦然心動,把臉往沈溪山的肩頭埋,被他順勢摟住。
她貼著精瘦的胸膛,聽見其中跳動的心臟,撲面而來的氣息緊緊
將她裹住,讓她泡入蜜罐之中,分明沒吃什么糖,竟是嘴里心里全是甜絲絲的。
宋小河從前總笑話村里的女孩,捧著紅臉低聲細語地說著喜歡誰家的兒郎,為他魂牽夢繞的呆樣。
如今嘗知,才知那些女孩一點都不夸張,當真是會被迷得暈頭轉向。
況且沈溪山還比村里的那些人都要俊俏。
分明昨日還沒覺得有什么,怎么睡了一晚上后起來,不過是對視一眼,牽個手,都能讓她情難自持,情愫來得洶涌猛烈。
若是擱在現在榮娘為她張羅成親的事,她指定緊緊攥著沈溪山的手把他帶到榮娘面前,說什么也要與他成親。
想起榮娘,想起村里那些慘死在妖怪手下的人,宋小河的心又沉下去了,甜蜜盡數褪去。
她站直身,仰頭看向沈溪山,說“你隨我下山一趟吧。”
沈溪山自然應允。
兩人換上新買的衣裳,稍微收拾一下就有模有樣,隨后并肩下山去。
她也不去旁的地方,就領著沈溪山去了先前那個先前將她打為災星的村子。
艷陽高照,宋小河一襲桃色新衣,長發綰著簡單的發髻,細辮垂在肩側,杏眼盈盈,未施粉黛的面容像是深秋綻放的花,有著惹眼的朝氣,十足漂亮。
走在她身邊的沈溪山則是雪白長袍,襯得膚色越發無瑕,眉間一點紅痣更是明顯,不過是隨意束了個馬尾,也顯得絕色無雙。
二人在這晴朗之日來到村口,剛往那一站,就已經引來數人的注視。
對于村名來說,這兩個人都不陌生。
一個是這段時間常常下山來搶東西的土匪,一個則是被他們視為洪水猛獸給送走的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