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并天道“回來早些,當心走夜路撞見妖怪。”
宋小河嘿嘿一笑,“先生,這世上有妖嗎”
王并天道“我騙你作何”
宋小河搖搖頭,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王并天看著她逐漸遠去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斂了斂,隨后從懷里摸出兩張紙,一折一撕,撕出了兩個紙人的形狀,咬破了手指往兩個紙人身上點了一下,嘴上念了句什么。
再一揚手,那兩張紙人便消失不見。
辭春城中的邊上有一座大戲臺,每逢節日都會開臺,臺下座無虛席,周邊也站得密密麻麻,宋小河每年都回去看,這路已經走得爛熟于心。
她出了村子,向北行了一段路,忽而有一只黃皮毛的小狐貍從路邊跳了出來,甩著蓬松的尾巴,一蹦一跳地跟在她的腳邊。
那狐貍生得不大,渾身的皮毛卻光滑漂亮,毫無雜質一般,若是讓獵戶看見了,定會直了雙眼,無論如何都不放過這漂亮的狐貍皮。
但這狐貍卻與宋小河熟稔得很,往她腳邊蹭。
宋小河伸出手,掌心里攥著一塊破布包著幾塊肉干。
她蹲下來,將肉干送到狐貍的嘴邊,那小小狐貍便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從她手指里將肉干咬了吃掉。
宋小河喂養這小狐貍有六年的時間了,自打她能獨自去城里玩的時候遇見了這小狐貍,此后每一次她去城中看戲,小狐貍都會跟著。
有時候她手里帶著些東西,會跟小狐貍分著吃。
吃完了肉干,一人一狐接著上路,來到了辭春城的邊上。宋小河抱著小狐貍,用衣裳將它包裹起來,在戲臺周圍擠了個位置,卻沒想到今兒
出了意外,戲班子晚了一個時辰才來。
宋小河在臺下等了許久,估摸著這場戲若是聽完,回去時天該黑了,若想在天黑前回家,這戲只能看一半。
可臺上的花旦老生抑揚頓挫的唱腔,鑼鼓喧天,臺下人一陣一陣喝彩。
宋小河玩心大起,腳挪不動道,不想回去。
宋小河其實也聽不太懂這臺子上究竟在唱什么,只是覺得這里熱鬧,好玩。
覺得那臺上的戲子穿得衣裳漂亮,臉上的妝容華麗,她低頭問懷里的小狐貍,“你是不是也這樣覺得不然你不會每次都跟著我來看戲的,對吧”
一場戲散,天色已近傍晚。
南延的春天長,但是春季來得晚,三月天的時候這里還會下雪。
宋小河揣著手,縮著脖子在雪地里行走,有心想在天黑前回家,但冬日里天黑得早,沒走多久天就黑了。
夜空之中掛著一輪圓圓的月亮,照得大地一片光明,不必打燈也能瞧清楚前面的路。
宋小河走著走著,低頭一看,身邊跟著的黃毛小狐貍現在卻一身的白毛,像是褪了色一樣。
她沒忍住笑了,俯身把小狐貍抱起來,說道“為何你一到滿月就會變成這樣滿月對你來說有什么特殊的意義嗎”
小狐貍并不會回答,只睜著眼睛看她。
宋小河一直都叫它小狐貍,就像自己小的時候,老宋頭和村里的其他人都喊她宋丫頭一樣。
轉念一想,她現在都有了名字,合該給喂養的小狐貍也取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