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頗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嘴巴都合不攏,“怎么大家都知道呀”
“天界敲響神鐘,六界已盡知您的飛升,您破格晉神,勢必會成為六界萬眾矚目的人物。”滿月的雙眼里全是仰慕,溢于言表。
“那我現在豈非很受歡迎”宋小河捂著嘴,偷笑起來。
“這是自然,用不了多久,便會有很多人找上神賀喜了。”滿月道。
“你怎么會在此處啊”宋小河拍了拍他的肩膀,稍稍正形。
滿月道“我一直都在附近,只不過現在靈力低微,無法露面,只敢等上神飛升之后才敢出現道喜。”
宋小河帶著他往前走,疑問道“我先前在城的后面看見了你當初拉我封正的靈域,怎么你以前在這里生活嗎”
滿月頷首“未修煉出人形之前,我便在此處修行,只是后來戰爭摧毀了這里,我不得已才離開,那是我看見上神今世的師父拓印了這座城,便跟著他離開了南延,于壽麟城的山中繼續修煉。”
宋小河又問“我師父是如何有這不辭春的地圖的”
“當初城中人越山逃亡,我就跟在身后,云將軍之女那幾日鬧得厲害,將行李都扔進了河中,我便在河水下游截住,看到地圖之中買的是家書,便將地圖給了上神的師父。”滿月回憶起從前,語速緩慢道“只是后來上神的師父想要回
南延挖家書時,卻因為城中已經變為兇地而無法靠近,只得作罷,藏于壽麟山中。”
冥冥之中自有緣分。
阿竹將地圖給了云馥,云馥根本沒有打開行李,沒看見她留下的地圖和信,行李被滿月見到之后,滿月為了跟隨梁檀前往壽麟山,將地圖給了他。
只是隔了幾年,戰爭平息之后,此地已經被云馥變為兇地,梁檀只得返回。
許多年后,宋小河去了壽齡山,將那地圖挖出,再來此地送梁檀的魂魄。
這份地圖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到了宋小河的手中,形成了閉環。
她沉思半晌,而后道“我會把這些家書挖出來送給他們的家人,總之你也辛苦了,這一路走來你幫了不少忙。”
滿月紅著臉說“能幫上神,乃是我的榮幸。”
宋小河好哥們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讓他再藏起來修煉,早日飛升。
滿月臨走前,到底是把自己的乳牙給送出了,言宋小河何時想要找他,燒掉乳牙即可。
宋小河自然收下,與他道別。
她渾身輕松,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兒想要去找沈溪山,卻見蘇暮臨狂奔而來。
“小河大人”他高舉雙臂,振聲呼喊。
宋小河歡快地迎過去,兩人就差手拉著手轉圈圈了,她趕忙問“你的傷好些了嗎”
“好了好了全好了”蘇暮臨維持著魔體,銀色的長發,雪白的雙耳,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眼角眉梢都是高興的,說話時手舞足蹈“小河大人你太厲害了,我就知道我的選擇不會出錯如今你飛升晉神,我也跟著升天,日后在魔族我看誰瞧不起我”
宋小河訝異地看著他,想起蘇暮臨當初來人界,就是為了尋龍神,然而今日秘密揭曉,她道“有一件事你可能搞錯了,我不是龍神。”
其實宋小河從未感覺自己是龍神,所以從不讓蘇暮臨喚她龍神大人。
或許因為那龍魂在她自己身上,她最有感知,她總是覺得那玩意兒不屬于她,甚至還懷疑過是不是有人將別人的魂魄放在她體內寄養。
那些她莫名其妙在睡著之后跑去沈溪山床上的夜晚,還有當初沈溪山的封印與她體內魂魄的封印相同的圖案,這些過往暫且不說。
就是先前步時鳶啟動陣法召出的赤煉神火,宋小河的胳膊只是沾染了一點,就燒得灼痛,留下駭人的傷口,沈溪山的身體卻半點事都沒有。
龍神之體,自然堅固無比。
蘇暮臨聽到這話之后,往后面張望了幾眼,隨后做賊心虛地壓低聲音,飛快道“誰在乎那些啊沈溪山那個惡人就算是龍神,也比不上小河大人,你現在是六界中唯一的凡人之神,今后可了不得啦上古時期的人神主宰六界你知道嗎”
他跟在宋小河左右喋喋不休,宋小河聽得捧腹大笑,兩人一路走一路聊,嘻嘻哈哈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