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鋪子幾乎都是沈家的產業,族徽打在牌匾上,十足
的闊氣,沈溪山隨便進一家商鋪,便是將里面的東西搬空也無人會阻攔。
這臨安城里是不是都像這街道上,都是你們沈家的鋪子宋小河隨口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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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山道“不是臨安,沈氏的產業,遍布江南。”
宋小河露出吃驚的表情,難以想象江南那么大的地界,若到處都是沈家的產業,沈氏一族的家底厚到了什么程度。
“不然你以為為何外界都稱江南沈氏,不是臨安沈氏”沈溪山倒是沒有半點炫耀的樣子,仿佛那些金銀財寶,靈物仙器都不是什么值得留意的東西。
宋小河也不在意,她一個常年身無分文,頭一回下山身上才十文錢的人,絲毫理解不了“江南沈氏”這四個字代表著什么。
她拉著沈溪山在街上瞎轉悠,玩得極為盡興,待到快日落之時走累了,在路邊隨便找了一處茶館,想喝兩口茶解解渴,卻聽見前頭突地熱鬧起來。
有人在街頭敲鑼打鼓,高喊著擂上有人比武,還是兩個仙門女弟子,一時間眾聲嘩然,紛紛跑著要去看熱鬧。
宋小河豈能是錯過這等熱鬧之人她匆匆忙忙喝了涼茶,溢了滿下巴的清香茶水都來不及擦,也跟著跑過去看。
這擂臺是一家酒樓搭的,為的就是比武招攬客人,觀眾看得熱血上頭時,再由店小二站在門口吆喝叫賣好酒,自然就能喊進去不少客人痛飲一番。
酒樓自然也是沈家的產業。
宋小河跑過去的時候,擂臺周圍已然圍滿了人,紛紛高聲喝彩。
擂臺中一粉一藍兩個身影纏斗在一起,打得正是精彩的時候,不斗法術,單憑拳腳功夫。
但離得太遠,宋小河看不清臉。
她想往前走一走,結果被人群擠得東倒西歪,被迫往旁邊挪動。
臨安城內禁止隨意用法,宋小河也無法飛到空中去看,也只能隨著擁擠的人潮前后換了四五個地方,最后被人擠得后腰撞到了什么東西,倒在地上發出輕聲悶響。
她趕忙回頭,這才驚訝地發現被她撞倒的,是一桿長幡。
說是長幡,也不盡然,不過是一根長棍掛了一張白布,上頭寫了個潦草的“算”字。
這擁擠的擂臺邊上,有人搭了張桌子,擱這算命呢
宋小河將長幡撿起,莫名覺得眼熟,忽而就身邊有人道“相遇既是緣,十文一卦,可要算算”
她呀了一聲,驟然轉頭,就看見身后隔了兩三步站著一個人,身穿寬松的道袍,長發用一根烏木簪綰起,手上拎著一串玉珠,面帶微笑。
正是幾個月未曾見面的步時鳶。
“鳶姐”宋小河見了她別提多高興了,隨手把手里的長棍豎在桌邊,撲上去抱她,“我道是誰都日暮了還要給人算卦,原來是你啊”
步時鳶笑道“我的卦,可不輕易開。”
每回見到步時鳶,她看上去都要消瘦虛弱幾分,宋小河抱著她幾乎像抱著一把骨頭,高興之余也極為心酸。
宋小河拍了拍她的后背,說你平日里多吃點,能長幾兩肉也是好的。”
步時鳶就說“若是吃得多能長肉,我早就做個撐死鬼了。”
正說著,沈溪山就從人群里擠了出來。
他大約是沒在人群里這樣擠過,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像是隨時要給人一拳的樣子,只是目光觸及在人群里尋找了許久的宋小河之后,神色一下子緩和。
對于步時鳶的出現,他一點驚訝的神色都沒有。
沈溪山走到面前來,還沒開口,步時鳶就微微頷首,含笑道“沈獵師身上似乎有些變化。”
他順手整了整有些亂的衣襟,隨口道“步天師有通天的本事,應當都清楚才是。”
步時鳶就道“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