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想著,便不自覺揚起一個笑容,下榻穿鞋,剛出門就看見蘇暮臨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掐著一只雞的脖子。
顯然方才那聲凄慘的雞鳴是從他手里那只發出來的。
“小河大人,吵醒你了嗎”蘇暮臨將手里的雞扔到一旁,而后從院中的桌上捧起一個白玉鎏金盒,興高采烈地送到她面前,說“這是有人一大早給送過來的。”
盒子的正面印著仙盟徽文,金光閃閃,頗為氣派。
“是我的宗服”宋小河頓時樂了,捧著盒子回了房間,打開蓋子一瞧,里面正裝著天字級獵師的宗服。
她將雪色的衣裙拎起來,觸手光滑柔軟,像是捏了蟬翼一般,輕盈得幾乎沒有重量。
也不知是用什么料子織就,上面的每一根絲線都緊密連接,金絲線如游龍般絲滑,在領口衣襟和袖擺修出精致繁雜的圖案,往陽光下一放,細細密密地閃爍起來,卻又并不晃眼,顯得極其漂亮。
宋小河迫不及待地換身上,尺寸貼合,腰帶一束就將她纖細的腰身彰顯出來。
雪色襯膚,將宋小河濃黑的眉毛眼睛和粉嫩的唇襯得頗為明媚鮮亮,打開門,金燦燦的陽光落下來,漂亮得打眼。
宋小河穿著天字級獵師的宗服,在院子里走來走去,耍足了威風。
沒多久就有仙盟弟子前來喚她,說仙盟大殿的授勛要開始了。
宋小河去屋里拿了木劍,別在腰上,跟著人一同去了仙盟總部。
總部坐落在群山的正中央,殿前鋪了遼闊的石磚地板。
上回沈溪山八柄巨劍落下來,砸壞的那些地磚都給重新修理,看不出半點損壞過的痕跡。
仙盟內門的所有弟子,皆聚集于殿前,分等級和派別站著,不同顏色的宗服層層往后蔓延,十數桿迎風招展的旗擺在兩側,碩大的鼓位于旗后,場面看起來頗為壯觀。
青璃站在殿前正中央的位置,左右則是其他兩門的門主,再往下就是仙盟各分部的任職之人,站在階梯上,將地位分得相當明確。
仙盟中天字級獵師并不多,寥寥幾個站在階梯的右側,此時授勛儀式還并未開始,氣氛不算嚴肅,階梯上的人都在低低閑聊。
不知是沈溪山的模樣生得太好,還是宋小河尋找沈溪山的身影頗為熟練,她只往人群里一看,立馬就找到了沈溪山。
他與孟觀行站在一處,面上的表情淡淡的,正聽孟觀行說話。
即便是站在一眾面容俊秀美麗的男女之中,沈溪山依舊是最鮮艷的那一個,從不會被人群所埋沒。
這一眼剛看過去,沈溪山忽而偏頭,眼眸一轉,隔著遙遙距離與她對上了視線。
宋小河此刻心虛得很,害怕被人看出端倪,便不敢
太明顯地去看人,至于他對視了那么一瞬,就趕緊把頭低下來。
帶路的女弟子將宋小河帶到青璃面前,行了一禮告退,宋小河上前兩步,微微躬身道“弟子宋小河,拜見盟主。”
青璃莞爾一笑,既然來了,那便開始吧。”
隨著她的一聲令下,大鼓被敲響,所有仙盟弟子同時躬身行拜禮,渾厚的號角聲緊跟著吹響,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一樣,帶著綿長的尾音。
一弟子舉著托盤上前來,上面放著一塊潔白無瑕的玉,當間一個耀眼的金色字體天。
青璃將玉牌拿起來,笑瞇瞇地喚著宋小河上前,說道“六界浮生,向來都以強者為尊,只有凡界有諸多約束己身的規矩,也正是這一條條規矩,才能讓生命短暫而脆弱的凡人繁衍不息,經歷各種風浪災難,仍在六界有一席之地,這便是規矩的意義。”
“此玉牌今日授你,不僅僅是認可你的修為,更是為你日后的行為加上了約束,也意味著你將承擔更重的責任,失去了懦弱的資格,成為這萬千雙眼睛所注視的榜樣。”青璃問道“宋小河,你可愿意接此令牌”
聲音在宋小河的耳邊纏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