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是對萬事都從容,還是完全不明白自己正面臨著什么,不過這副模樣看起來倒是極其唬人,魚皎是越看越害怕。
直到沈溪山直接那么一躺,竟是要睡覺。
“他在里面睡覺”魚皎發出驚訝的聲音,大膽往前走了幾步,仔細一瞧,還真是。
沈溪山落入這樣的陷阱不僅不怕,甚至還睡起覺來。
事情超出預料,關如萱也不禁擰緊了眉毛,低聲疑問,“陣法在運作,沈溪山不可能不受影響,怎會如此”
“發生何事了”
孟觀行來得遲,提著燈緩緩從夜色中走出來,身后還跟著東張西望的蘇暮臨。
關如萱對蘇暮臨的出現很抵觸,一抬腕,指尖就夾了一張符箓,質問,“你帶他來做什么”
蘇暮臨縮了下腦袋,嘴比孟觀行還要快,“你當我想來啊”
關如萱眼中閃過殺氣,符箓一閃,迸發出的光芒化作利箭,直奔蘇暮臨的腦門而去。
蘇暮臨心中罵了一句,趕忙往孟觀行身后躲。
孟觀行出手也快,直接將光箭給攔下,嘴欠地打趣道“別動手啊,這可能是我將來的小舅子。”
蘇暮臨大怒,蹦起來就是一個飛踢,那孟觀行就像是后腦勺長了眼睛,輕松躲過,轉到魚皎的身旁站著。
忽而勁風一閃,從天而降一個身影,輕盈地落在蘇暮臨的身邊。
站起身,正是頂著一雙白色狼耳,黑白相間的長發隨風輕飄,琥珀色的眼眸一轉,兇戾的視線在幾人身上晃了一圈。
桑悅低低嗤了一聲,嘴角一勾,露出了一對尖利的狼牙,她道“正好,來凡界也不算白跑一趟,殺兩個凡人助助興。”
蘇暮臨見狀登時嚇了一大跳,他還沒有暴露身份的想法,趕忙去捂姐姐頭上那雙毛茸茸的耳朵,“啊你怎么這樣就出來了”
桑悅不耐煩地甩了甩狼耳,“怕什么,把他們都殺了,不就沒人知道了再啰唆你就把山河扇給我。”
蘇暮臨對于滿口要打要殺的姐姐毫無辦法,不想痛失母親給自己的寶貝,只好閉嘴。
打小的時候桑悅就是這樣,她的性子和天賦都與蘇暮臨截然不同,魔族天性好斗,七歲的桑悅就已經見慣腥風血雨,殺起向她挑釁的魔族毫不手軟。
而七歲的蘇暮臨卻還因為跌了一跤摔破了膝蓋號啕大哭,是以一直以來他都很聽桑悅的話,在任何時候都十分依賴這個姐姐。
桑悅身上所散發的危險相當明顯,在場的幾人感受得清清楚楚。
魚皎不禁發出疑問,“你臨時叛變,打算帶人先把我們都殺了”
不止他一個人這樣想,關如萱也有著相同的
想法,壓不住眉間的怒意,“鐘潯元,你究竟在做什么”
孟觀行微微一笑,“別著急,這不是給咱們找了兩個幫手嘛”
“幫手你看看這兩人,哪有一點想幫我們的樣子”
說話間,桑悅已經亮出了利爪,縱身一躍,頭一爪子打算先給孟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