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兒子的痛苦。
宋小河知道壽麟城的人哪怕清楚從山里走出來的,根本就不再是活人了,卻也一樣無法抵御雙魚神玉的誘惑。
因為失去至親至愛后,沒幾人能夠從容釋懷。
她走去了街對岸,默默蹲身幫忙將地上的冰全部撿到桶里。
那婦女連聲道謝,臉上已然布滿淚水,擦都擦不盡,雙手也凍得通紅,打著哆嗦接下了木桶。
宋小河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說“大娘,先等等。”
隨后她掌中泛起瑩潤的赤紅光芒,覆在木桶之上,只見一桶的碎冰在光下迅速凝結成塊,染上了輕微的紅色,又成了一塊塊方形的冰。
她道“這冰應該幾日都化不了。”
婦女哭著又說謝,反反復復,用貧瘠的語言表達謝意。
隨后木桶搬上了拉車,婦女趕著牛車離去。
馬車倒是還停在路邊,車旁邊站著一個身著紫衣的女子。
還如昨日見面的那樣,她戴著手套,神色溫婉地看著宋小河。
宋小河抬步走過去,站在她對面。
“又見面了。”宋小河說道“你可還記得我嗎”
紫衣女子道“昨日在買糖糕時與姑娘見過一面。”
“不是昨日,更早之前。”宋小河微微搖頭,說“或許只是我見過你而已。”
紫衣女子果然露出了迷茫的神色,顯然在此之前,她沒見過宋小河。
宋小河道“去年冬日,我曾在夏國附近見過魚皎,他身邊有一個與你一模一樣的傀人。”
宋小河的腦子也并不是什么東西都不記,尤其是這種讓她吃了虧的人,她記得最是清楚。
先前莫尋凌帶來的妖尸和魚皎帶來的傀差點殺了蘇暮臨,這一筆賬還沒清算呢。
莫尋凌是讓她砍了腦袋,現在還未確定鐘潯元究竟是不是他假扮的,姑且生死不論。但那個叫魚皎的當時跑得快,沒讓宋小河抓住。
她記得魚皎出現的那日,身后是跟了個女子的。
昨日在買糖糕那會兒看見了這女子的臉時,她就覺得眼熟,今日再見,便確認了這人就是當初跟在魚皎身后的那個。
女子這才恍然大悟,說道“可是皎兒給你們添了什么麻煩嗎”
“麻煩還不小,那次他帶來的傀殺了不少人。”宋小河笑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他現在定然也在周圍藏著,怕是為了雙魚神玉而來吧”
女子臉色猛地蒼白,聲音發著顫,“他、他又害了人”
宋小河見狀,便道“他有意瞞你”
女子唇色盡失,看起來大受打擊“我并不知道這些事,只以為他專心研究千機古法,卻沒想到他終是害人了”
“那你回去可要好好教訓他,我師父可沒少打我呢,你看我現在是個多正直的好人。”宋小河輕哼了一聲,又道“你順道給他帶個消息回去,滿月之夜,城邊上的山就會顯現,山中埋了七個
東西,挖出來才能破除迷陣尋得雙魚神玉。”
女子六神無主地朝宋小河道了謝,又回到了馬車上,朝著城門外去了。
宋小河看著馬車遠去,心里祈禱著這人能將消息帶給魚皎。
魚皎此人雖然歹毒,但卻在千機方面極其有天賦,造出的傀越來越厲害。
若是他也是奔著雙魚神玉而來,那比起在不斷變換地勢的山中找尋那七個東西,宋小河想著,還不如直接從別人手里搶來得快和方便。
魚皎手底下那么多傀,在山上找東西應當會容易很多。
她思索著事回了客棧后,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的姐弟倆才轉頭離開。
蘇暮臨急得團團轉,“這下可怎么辦,小河大人知道雙魚神玉能夠拓印人體之后,一定會用它去拓印小梁師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