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問出這些也差不多了,便不再管縮在角落的吳智明,轉身出了小巷。
蘇暮臨跟在她身后,“小河大人,你如何打算”
“先等滿月,然后進山里看看。”宋小河將腰上的木劍抽出來,在手中把玩著。
蘇暮臨看見她手上的動作,就知道她此時在想梁檀。
這把木劍是梁檀給她做的,她從不離身,每回外出都帶在身上。
先前在滄海峰的時候,她除了抱著長生燈發呆,就是摸著這把木劍,一動不動地看上許久。
蘇暮臨無法揣測她的內心,但見她這樣,就知道她在想師父。
于是心中警鈴大作,試探著問道“大人是要找雙魚神玉嗎”
宋小河點頭。
“要不讓我去找吧。”蘇暮臨趕忙自
告奮勇,說“我能聞到靈力的氣息,或許不需要破解山中的迷陣就能找到呢。”
“不必,你有別的事要做。”宋小河轉頭,對他道“我覺著孟師兄有些奇怪,你這幾日就跟緊他,仔細瞧瞧有沒有什么端倪之處。”
“啊”蘇暮臨猶豫道“萬一他當真是妖怪變的,我豈不是有危險”
“你好歹也是一個魔族,怕什么妖怪”
桑悅最聽不得廢物弟弟說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在街上大聲訓斥,“你給我把方才那句話重新說”
宋小河和蘇暮臨都沒料到她突然大聲,同時給嚇了一跳,街上的行人也紛紛側目而視。
蘇暮臨趕緊捏住桑悅的手,晃了幾下,壓著聲音說“阿姐,你小點聲,萬不能暴露我們的身份啊”
桑悅顯然也是忘記了,但又不肯低頭認錯,繃著一張臉不說話。
宋小河看著她,忽而笑了,說“你是叫桑悅對嗎”
桑悅點了幾下頭,臉上又泛起紅,對宋小河道“龍神大人記得我”
“我先前說了,不必叫我龍神大人。”宋小河對她小聲道“魔界與天界有規,不準魔族擅自踏足人界,所以你們在人界一定要掩藏自己的身份,最好別出現在沈溪山的面前,他現在腦子不大正常,我怕他尋你們的麻煩。”
桑悅頗為不好意思道“多謝大人的關心,我日后會注意的”
蘇暮臨雖然不知道宋小河與沈溪山之間發生了什么事,但聽到宋小河這樣說,也忍不住附和道“他不是腦子不正常,他那裝不下去,是原形畢露了。”
蘇暮臨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
宋小河想到這就覺得愁,嘆了口氣道“你這幾日留心孟師兄就好,不必跟著我。”
簡單盯著了姐弟倆幾句之后,宋小河便只身往客棧走。
蘇暮臨有些不放心,拉著桑悅偷偷跟在宋小河的身后。
她有心事,走得慢,也不朝身邊張望,在熱鬧的街頭顯得格格不入。
行了兩條街,街對岸忽而傳來嘩然聲響,宋小河因此也停下了腳步。
原是對面牛車與馬車相撞,拉車上裝著兩個大桶,這么一撞其中一個就翻了下來,摔在地上碎了滿地的冰塊。
駕著牛車的女子也摔倒,見狀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慌亂地爬起來將碎了的冰塊撿入桶里。
四月上旬,夏季將至,氣溫已經開始回升,這樣的冰就算是運回去了也堅持不了多久,更何況還碎了。
那女子自然也明白,撿著滿地的碎冰哭出了聲,路邊的行人腳步停了一停,不過是看個熱鬧,沒人上前幫忙。
這中年婦女便是昨日早上在客棧門口賣著炸糖糕,晚上趴在死去的兒子身邊凄慘哭嚎的人。
老人常說世事無常,宋小河從前不懂,現在也能理解了。
分明清晨還滿面笑容,對宋小河問“小姑娘,吃不吃夾餡兒的”
晚上就要遭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