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明白了我先前所說的求娶還作數,聘禮都準備好了,隨時等著小河姑娘同意呢”鐘潯元一下子激動起來,想要抓她的手,結果卻撈了個空。
宋小河站起身,道“不過有一事,鐘公子是說錯了,我要糾正你。”
鐘潯元追問,“什么”
“沈溪山修無情道,是為了飛升,為了人族的氣運和數千年來被壓在天道下的千千萬萬修仙之人。”她停了停,笑容越發燦爛,說起此話時,神色中似帶著些許驕傲,“他是為了大道,不是你所說的仙姬神女。”
鐘潯元一下子愣住。
宋小河不再停留,道“既然已經謝過鐘公子,那無事我便先回了,等雨下得大了不好行路。”
她只打了聲招呼,就走到門口,一
開門,一把靠著門的傘就倒在宋小河的腳邊。
其他客房的門也開著,有兩人站在門中觀雨。
其中一個是早上站在街對岸,對宋小河笑的那個女子。
她一身束袖武服,腰身纖細,后頭別了一把半臂長的短刀,這會兒見了宋小河,就又對她笑了一下,道“宋姑娘,聽聞你的寒冰之力十分了得,不知日后可有幸見識見識”
宋小河的目光在她后腰處轉了一圈,撿起傘問“這是你給我的”
那女子旦笑不語,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宋小河說“會有機會的。”
隨后她就撐開了傘,踏出門步入雨幕之中。
鐘潯元沒有去送她,站在桌對面的位置,低眸一看,就瞧見宋小河方才用手指沾了茶水,并不是在桌上胡畫。
桌上還停留著干了之后留下的水漬,是重疊在一起,一遍又一遍的“沈溪山”三個字。
屏風微動,后頭走出來個人,“你與她說這些有什么用”
鐘潯元轉頭,瞥了她一眼,道“你要破沈溪山的無情道,不能只從他一個人下手,宋小河既然是他軟肋,那戳他軟肋不是正合適”
關如萱抬步走到桌邊,一眼就看見了桌上的水漬,嘲笑道“宋小河雖然不知為何修為如此強悍,但腦子沒有長進,你與她說的那些,她根本就聽不懂。”
“或許聽懂了。”鐘潯元嘆著氣,走到床榻邊,往上一倒,將后半句補充,“只是油鹽不進罷了。”
“滿月將至,我的時間不多了。”關如萱沉著眉眼,往門外看。
大雨傾盆之中,她喃喃道“也許真的只剩下這一個辦法了。”
鐘潯元夸張地喊了一聲,“先前仙盟大殿前的八柄巨劍你沒看見嗎在他破無情道之前,誰能動得了他”
“這是我最后的機會。”關如萱目光猛然凌厲起來,語氣也兇狠,“為了關氏的榮耀,也為了凡界千百世家。”
“沈溪山,必除。”
雷聲咆哮起來,驚得宋小河打了個顫,剛出門就迎上了蘇暮臨。
他用了法訣護身,身上干爽沒沾半點水。
宋小河道“我是不是進去的有些久了”
畢竟出門的時候跟沈溪山說了,會盡快回來,這一聊也不知道聊了多久。
蘇暮臨說“沈溪山進去之后,我便沒有細算了,不過應當是超了兩刻鐘的。”
宋小河當即無比詫異,“沈溪山他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