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刻鐘的時間,沈溪山的聲音忽然飄過來,“找到了。”
宋小河趕忙跑過去,就見他停在一座墳堆并不大的墳頭邊上,前方插了破舊的木牌,像是經歷了很多年,連帶著木頭都褪色,上面的字跡也模糊。
她湊過去認真一看,就見上面隱隱約約寫著孝子王祿之墓,生于崇嘉元年,卒于崇嘉十五年。
宋小河掰著手指頭一算,“死了十三年。”
沈溪山嗯了一聲。
“那現在找到了,要如何”
沈溪山忽而抬腿,一下就將墳頭立著的木牌給踹歪了,繼而說道“撅了他的墳頭。”
聽起來不像是什么道德的行為,但宋小河并沒有異議,只是沒想到夜半來了這里,就是為了挖別人墳頭的。
就見沈溪山雙手環繞著金光,召長劍從上往下刺,正扎在墳堆上,緊接著夜風自八方而來,圍繞著長劍轉動起來,原本被壓實的墳堆立即被風卷起,在片刻的時間,王祿的墳就被撅了個徹底,露出了底下埋著的一口棺材。
沈溪山手腕一抬,那棺材的蓋就整個翻起來,落在地上,發出砰地一聲悶響。
宋小河露出個驚訝的表情,隨后站到墳坑的邊上一看,就見棺材里躺著一具白骨,在月下呈現出枯黃腐敗的樣子。
沒什么特別的,就是簡簡單單的棺材和白骨。
宋小河不明白沈溪山掘墳的意圖,轉頭問他,“這才是真的王祿,是不是代表客棧里面那個是假的”
沈溪山走到她邊上站定,垂眸往下看,淡聲道“不算是假的。”
“兩個王祿”宋小河滿腦子的疑問,“還是說這棺材里的不是他”
沈溪山掘墳,就是要確認這棺材里有沒有東西。
現下見了,自然印證了心中的猜想,他一揮手,將墳地復原,對宋小河說“咱們先回去,路上再與你解釋。”
“雙魚神玉,聽說過嗎”
桑悅踩在石墩上,雙手抱臂,滿身披著月光,用高深莫測的語氣說道。
蘇暮臨害怕地左右張望著,見四周沒人,就趕忙對她小聲央求“阿姐,你快下來,別被人瞧見了”
桑悅怒道“你簡直就是一頭廢狼”
蘇暮臨反駁,“現在是人界,你頂著一雙這樣的耳朵,
若是讓別人看見了定然會驚動仙盟,屆時不光是你,連我都要被遣返魔界你快下來,偏生站那么高做什么”
說著他就上去,一把抱住桑悅的雙腿,想將她抱下來。
桑悅一腳給他踢得在地上翻跟頭,自己跳了下來,道“你怕什么,誰若是看見了,我殺了便是。”
這句話可把蘇暮臨嚇了個魂飛魄散,連連擺手,“不可不可,你若是在人界濫殺無辜,一定會被嚴懲”
桑悅不屑,“凡人這些螻蟻般的性命,但凡有個天災病癥的,自己就死了,我才懶得動手呢。”
蘇暮臨皺著眉想了想,老半天后才慢慢說道“也不能這么說,凡人雖然脆弱,但”
桑悅瞪他一眼,他縮了縮脖子,還是將后半句話說完了,“但他們依靠著沒有靈力的身體,做了許多事情,這就很厲害。”
桑悅一下就生了天大的怒火,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怒視著他,咬著牙道“桑暮臨,在人界玩個二十多年,忘記自己的身份和姓名是了吧凡人就是這世上最無用,最險惡的種族,我們白狼一族如何滅絕,還需要我幫你回憶一遍嗎”
蘇暮臨趕緊討饒,“錯了錯了我錯了,我方才不該胡言亂語,阿姐你饒了我吧”
桑悅這才甩開他,重重地哼了一聲,隨后發現原本進行的話題被蘇暮臨一扯,跑了老遠,于是瞪了他一眼,將話題拉回正軌,“我懷疑此處有雙魚神玉。”
“那是什么東西”
“六界中獨一無二的神玉,能夠拓印任何死物活物,這城中有一部分人分明是死身,卻依然像尋常人一樣活著,恐怕是城中的人掌控了使用神玉的方法。”
桑悅沉下神色來思考,雙眉微蹙,語氣也有些遲疑,“但我并不確定神玉到底在不在此處,只是覺得那力量與神玉頗為相似,這些天我試圖在城中尋找,并未感受到一絲靈力。”
蘇暮臨聽得迷迷糊糊,忽而想起先前出發的時候聽到其他人所議論的,便說“仙盟先前也派了一批人來到此處,但回去之后就被盟主發現那批人全是假的,于是這才派了我們來查明那些蹊蹺,你說,會不會是頭前那批人找到了雙魚神玉,然后真的被假的殺死,所以才有了那一批假的回去”
“也不是沒有可能。”桑悅道“若當真如此,那只需知道上次那些人去了何處,或許就能找到雙魚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