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體內的靈力充沛,已經能夠平穩地操控小飛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帶著師父往溝里翻。
很快到了審門部,審問牢處于后山,兩人從審門部的大門進去,要沿著中央那條大道一路走到底,中間要過十道門,每道門都有弟子守著。
審門要比獵門的守備森嚴許多。
宋小河看見沈溪山進門的時候將那塊天字級的玉牌拿了出來作通行令,于是又要了過來,捏在手中把玩。
到底是對天字級這個位置肖想多年,宋小河摸著溫潤光滑的玉牌,心里高興得不行,到了門前就舉起來,亮給別人看,那神情簡直像是她自己的玉牌一般。
玉牌于三門的人來說,就是驗明身份的象征,雖沒有明令禁止,但不會有人隨意將玉牌給出去。
沈溪山確實不在意那塊牌子,但若是別人要,他也不會給。
仙盟沒人不識得沈溪山,自然知道他的身份,但還有很大一部分人,并不知道宋小河長什么模樣。
她舉著明晃晃的天字級玉牌,每過一道門,就要吸引來非常多的驚異目光,以至于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宋小河與沈溪山之間的旖旎傳聞飛遍了審門部。
且不說她拿著沈溪山的玉牌招搖過市,就單說沈溪山笑著看她時的眼神,誰能道一句清白
宋小河對此渾然不知,與沈溪山一同來到后山處的審問牢。
這牢獄建得氣派,足有五丈之高,坐落在曠野之上,周圍挖了一圈小溝,澆上了靈水,在外形成一層半圓的水之屏障,將審問牢罩住。
是以這審問牢,也稱作水牢。
當中關押的都是還未定罪之人,一旦定罪為,便會押去仙盟最北方的幾座負罪山中,剝奪所有靈力,終日辛苦勞作,以此嘗罪。
水牢建得高大宏偉,進去之后卻顯得極其壓迫,屋頂幾乎壓著頭顱,沈溪山進門時都得稍微歪一下頭,以免門框撞到他發上的小金冠。
走廊也窄小,堪堪夠二人并肩,隔一段路,墻壁上就會出現一個蠟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陰暗,潮濕,令人從感官到心理,都充滿了壓迫感。
宋小河是頭一次來牢中,時而聽到有凄凄的慘叫聲傳來,見前后都看不見,視線大大受阻,她心中隱隱有些懼怕,于是不顧走道的窄小,非要與沈溪山擠在一起。
她的肩頭撞了沈溪山胳膊兩回,就順勢抓上了他的手臂,以此汲取安心。
沈溪山低頭看了她一眼,忽而道
“先前這走廊沒有這么窄,也有弟子看守,燈也明亮,但后來有個連害了百余人的惡妖被關押此處候審時,不知為何沖破了牢中的禁錮,在此大開殺戒,殺了十來個弟子,重傷三十多人,還撞破了牢獄的一角出逃,此后,這牢獄便撤了看守的弟子,在外上了靈水結界,走廊也施了法,這些蠟燭是給我們照明的,在妖的眼里,此處完全漆黑。”
話音落下,一聲野獸的吼聲傳來,宋小河嚇得瞬間往沈溪山的身邊擠,道“這么危險這些結界堅固嗎”
沈溪山嘴角輕牽,輕聲說“誰知道呢有些禁錮年歲確實久了。”
宋小河總感覺背后有什么東西,頻頻回頭張望,卻又一片漆黑什么都沒有,于是將沈溪山的手臂抬起來,圈在自己的脖子上,像個圍脖一樣圍住,頓時心安不少,說“你跟我說這些干嘛,我又不怕,不過是些被抓住的罪妖,若是敢在這時候沖出來,撞上我宋小河,也算是他們不走運。”
沈溪山圈著她纖細的脖子,實在沒忍住,偏頭過去揚著嘴角笑。
兩人往前走了一段,走道盡頭處有石階,上了二樓,視線忽而亮堂許多。
沈溪山收回了手,道“就在前面了。”
宋小河伸頭去看,就見前方有一間牢房的門口站著四個提著燈盞的弟子,所以才將周圍照亮。
她悄悄松一口氣,摸出玉牌亮給守門的弟子看,而后就進了牢房中。
像是一間專門用來審問的房間,兩邊擺了四個大架子,上面掛著各種各樣的東西,約莫是刑具。